太后让代王刘恒起，杜王后躬用棉布手帕拂去他膝灰尘。

杜王后也不同许金玉计较，只是轻轻搭边而坐，依然谦恭向前，似乎有随时服侍起之意。

我们见她不耐也立刻起告退，偏在此时门外一声长长的宣驾，原来代王驾临。

“嫔妾窦漪房叩见太后娘娘。”我走上前施一礼，今日因为有些准备，穿的颇为朴实。

王后闻声顿了顿，登时直腰：“本是代国王后！”

的回首看着太后，似在求助。

太后依旧闭目不语，仿若没有听见这边的嘈杂争执。

“哪位是窦漪房？”薄太后又再度闭目，看似无意的询问让我微微一震。

许金玉登时怔住，不光是她，其他几人闻言也呆愣一下。我率先起，施一礼，众人也纷纷恍然随我下拜。

难代国上下都是如此俭朴，偏我们的殿华丽异常？这又是代国怎样的计谋，他们用意为何？我心中满是疑惑，却又无可问。

“孩儿给母亲请安。”代王门，大礼跪拜，三叩首后，又俯贴于太后侧，用脸挲着，轻声问：“母亲今日可好些了？孩儿一直惦念，上朝都想着此事。”

后才从代国人中听说由于代王年幼，只于去年刚刚册封了王后，不曾另立其他嫔妃。王后杜宜君，镇国将军杜战之妹妹。只是即使知这些讯息我的内心也不曾窃喜，因为我知，即便代王后没有众多妃嫔，我们也不可能跃居而上，那机会永远不会留给我们的。

薄太后依旧不语，淡淡一笑后咳嗽起来。

薄太后并没说完，停下伸手拿什么，杜王后立即起从备矶上拿过茶碗，双下跪，将手举过恭敬：“母后，您请用茶。”

此话激怒了许金玉，她拍案而起，艳丽的面庞因激怒变得红。

“我们母当年多亏太后娘娘庇佑才能得以保全命，安稳生活。所以我们代国君臣恭祝，太后娘娘康泰千秋万世，这样不仅是我们代国百姓更是大汉百姓的福分。”她说到这里，笑得诚心诚意。

纵是汉吕太后也不曾要婢下跪奉茶，更何况随侍的是代国王后，这样的规矩让我们几人惊诧非常，面面相觑。

一番话划清了你我、里外。让众人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可又说不错在哪里。

这情境像是劳作一天回家的丈夫和妻，妻温柔的忙前

那妇人见状无奈的轻声低语说：“即便你是新的一品夫人，我也应该坐在这里。”

许金玉喃喃自语，慌了神了手脚，快步走到右侧座位。大家见她神尴尬，借故散开，为她留些颜面。

我遥遥看向薄太后，她闻声缓慢睁。她不过三十几岁的年纪，却已满面风霜，眉之间依稀可见当年的俏丽可人。

听我这样说，她又欠了欠，声惶恐。复又望向下方：“你们都是从汉来的，必都是十全十的佳人，日后妹间还望互相照顾，和睦相。宜君年幼，难免多有失礼，也希望你们能够谅。”

众人闻声皆俯下跪，杜王后搀扶太后，不曾上前，眉目间却有翘首企盼。

我眯起，看着面前的一幕，代王对薄太后不用尊称敬语，只是一味的母亲孩儿，如同普通百姓人家的孝，甚至还会越了规矩的大礼叩拜，这些举动实在有些匪夷所思。如此纯孝不仅稍嫌作，也让旁人看了别扭。

我因那句话已明白这妇人的份，她就是代国王妃罢。

她微微睁，对我仔细打量一番，作势欠了欠：“太后娘娘可否康健？”我知她所指的是吕太后，忙笑着说：“朗，倒也并无烦忧。”

“还是宜君知哀家心意。”薄太后满意地颌颌首，接过那陶的茶碗，一饮而尽。

一直遥远得不想及的人突然现，让我有些措手不及，她似乎不足十五，形单薄消瘦，同薄太后一样，也穿着青布衣裳，上绾着已婚的坠髻，唯一的首饰也是素银的直簪。

“嫔妾临行时，太后娘娘也曾叮嘱嫔妾，务必将她对您的想念之情带到，太后娘娘也很惦记着您呢！”我也笑得一脸恭敬。

“你们也散去罢，今后不用日日过来，哀家想你们了就吩咐人去找。”薄太后起向我们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