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为什么是我

Ivan住的滨江小区在城南，离总公司很近，属于高档住宅区。Ivan一个人住三室两厅的房子，家装偏灰se调，乍看起来大方又得ti，待久了会发觉整个房间空dangdang的透着冰冷。

“随便坐。”

室内的空调打开，千叶缩在沙发的一角，人看起来非常憔悴。她从昨晚开始就没怎么好好休息，今天一整天更是一惊一乍的四chu1奔波，扛到现在已是累得不行。

Ivan知dao她在车上时已经累得睡了过去，要不是怕她坐在车上睡会累得腰酸背痛，他真不忍心叫醒她。

“要不要喝点儿什么？”他从酒柜里取chu一瓶putao酒，随手拿了两只酒杯。

千叶疲倦地摇tou，脑袋耷拉着，yan底是shenshen的倦意。她明明累得恨不能直接倒到床上去，却仍是勉qiang自己睁大了yan睛，只是yan神有点儿发直。

“我想知dao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Ivan开始沉默，寂静的房间里能清楚地听到空调chuichu的呼呼风声，气氛陷入微妙的尴尬。正在这时，清脆的门铃声打破了沉寂，Ivan走到门边拎起对讲机：“嗯…来了？”

楼下的公寓大门开了，过了大约一分钟，Ivan打开了门，门外一个jiao小的shen影随即扑了进来。那人刚进门就嚷嚷开了：“醒白哥啊，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清晨他怎么会又发病了呢？”

千叶抬tou，视线直直的撞上陈钰莹。

陈钰莹看到千叶的第一yan，脸上闪过一片尴尬之se，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转tou看向Ivan，结结baba地说：“千叶姐姐怎么会在这里？”

她说的声音很低，但客厅里实在太安静了，千叶想装聋子都不行。

Ivan面不改se：“总要把事情说清楚的，何况，她现在有权利知dao清晨的shenti状况。”

陈钰莹轻咳一声，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Ivan站在酒柜前，慢慢的替自己倒了杯红酒。

客厅里再度安静下来。

“清晨，是我唯一的弟弟。家母怀他的时候已经四十三岁，高龄yun产太过辛苦，加上yun期我的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接连夭折，所以生下清晨以后，她得了产后忧郁。病重期间她拒绝哺育孩子，甚至一度有轻生的念tou，即使后来病情好转，她也始终和清晨不太亲近。清晨从小就乖，母亲不理他，他就一个人玩，不吵也不闹。上学后父亲发现他不合群，但好在他很聪明，学习成绩非常好，从小学到中学，连tiao三级，大小奖项拿了不少，所以父亲也就忽略了其他事，直到清晨念完高中后，宣布说不愿意再继续上大学，然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年不肯chu门。那时候我在剑桥读书，也没太多时间去关心他，这也算是我这个zuo哥哥的失职…”

Ivan的声音低缓中透chu一zhong沉重，陈钰莹也不说话，低着tou默默地盯着自己的手指。

千叶觉得xiong口难受，难受得她不想再听下去。

但Ivan只是端着酒杯轻轻摇晃，停顿了两秒后继续说：“大学毕业前，清晨问我是否留校读博，我说可以考虑。那之后没多久我得到一份很不错的工作，便决定先放弃考博的机会，但我没想到那时他已经拿到了Dr。Paxman在剑桥的实验室的邀请函。”回忆过往的点点滴滴，Ivan不自觉地用手rou了rou额tou“生wu医学，清晨什么时候对这类学科gan兴趣的我一点儿都没察觉，甚至他在家自学期间已经在那个领域博得许多人的赞赏，父亲和我更是完全不清楚。清晨去剑桥的那段时间，我早就离开了，后来断断续续地听一些校友说起Adrian，我这才知dao他已经成立了自己的实验室，成为生wu医学界的天才，那时候他才二十五岁。”

一仰tou，那杯红酒尽数hua入他的hou咙：“清晨第一次发病也就在那一年，当时父亲已经过世，清晨寄住在祖父的一位朋友家里，直到他们给我打电话，我才知dao清晨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他打伤了人，情绪一度失控，在疗养院住了一年后chu院，医生建议他暂停工作，换个生活环境休养，我考虑再三，决定带他来中国。”

千叶遽然抬tou，面se惨白地望着Ivan，但Ivan并不看她，视线低垂，落在了空置的酒杯上。

“清…清晨得的是什么病？”她的hou咙很干，干得她声带发涩，几乎发不chu音。

Ivan再次倒了一杯酒：“双向情gan障碍。”

千叶不懂，茫然睁着yan。

“也许换个说法比较容易懂——抑郁躁狂症。”镜片后的yan睛飞快地掀起y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