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贺云朝回家，贺云朝却着揣袋摇摇，倒是任令曦先开了：“我送他回去。”人家搭档说话，自然其他人也就没资格提意见了，醉意正神恍惚的贺云朝。

贺云朝慢吞吞起，却好像忘记了自己还扣着安全带，等被止住动作，才又懒慢地回找安全扣，然而他摸索来摸索去，怎么也摸不到卡扣的位置，磨蹭了好半天。任令曦看不过，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凑过去帮他“就你这样，还说自己没醉。”

原本想找他谈的任令曦只得一路无话，先把他送到他家楼下。“前面左拐，然后刷卡。”安静的车内忽然响起的人声把任令曦吓了一，贺云朝不知何时掏了一张卡递给她。

“两个月之前，我们差就抓到K了，我那时候没有听师父的话，凭着自己对K的侧写判断，料定K会选择另一条逃跑路线，就自信前去堵截，擅自行动结果遭到偷袭，师父为了我和K手，被了三刀，这才了医院。”

“警校毕业时，我和同期相比，个是最不起的，虽然成绩优异，但有一些不好的言蜚语，所以那时候没人要我，只有师父，他一就挑中了我。”

“这三年师父教了我很多，对我来说他是除了父母以外最重要的人。”本来不想和贺云朝说这些的，她想，他肯定本不兴趣，可不知为什么，也许是一直以来特立独行太久，任令曦还是忍不住倾诉。

“不该说，可以想。”他说。任令曦皱皱眉，才意识过来他是在嘲讽。

这一次没再摇，眸光不经意地从任令曦上淡淡扫过去。到了停车场，任令曦把贺云朝推上了车，他座就闭目养神，整个人的神经中枢好似和世界失联。

“你这好像就是在说我不够资格教你。”任令曦眯起。贺云朝懒懒一笑“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怎么都是他有理。任令曦忍不住抱怨：“你这人怎么醉了还这么伶牙俐齿？下车。”

“你不是有话要说？”贺云朝依然闭着，声音糊成一片，她怀疑他嘴都没张。莫名其妙被安排的任令曦只好把车停到卡面指定的车位上。“停这没问题？”“我的车位。”

“…目前接受你的歉。”贺云朝许久没好好说一句话。这一刻开声音沙哑。接受就接受，怎么还要加个“目前”？“不过你有没有资格，应该是我来评判，而且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要的只是一个搭档？”

“不是这里吗？”任令曦下意识收下磁卡，他说的往前开，拐过去后就不好往回倒了，是个单向的地下停车场。

“这些情况上报的时候师父决定替我隐瞒，只说是分行动他遭遇了意外。”贺云朝这才转过来，看着她。“正因为这样，我没有资格教导别人，我要学的还很多，我的心也不够沉稳，不想误人弟。”“所以，对不起，是我没有顾虑你的受。”

＊＊＊“今天的事是我不对。”任令曦认命开：“我不该说师父一回来就申请调回去，对你很不负责。”贺云朝一直都偏坐着，撇向窗外，即便此刻任令曦也不知他什么表情。

“你又没车。”“…”贺云朝脆不搭理她了。这人闹什么别扭，哪里有比她大两岁的样。引擎熄火，午夜的地下停车场角落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声。

“但我原本真的是这么想的，不是因为你不好，不好的是我。”到了这时候她也没打算敷衍他几句，而是实打实地和他坦白心思。贺云朝忽然睁开了，但没有看她，姿势一成不变，目光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