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牧兰就来叫她，她打量一下，牧兰仍是穿洋装，不过化了淡妆，发垂在肩上，只系绸带，歪歪系成蝴蝶结，又俏又丽。素素不由微笑，“这样打扮真是。”牧兰却伸手掂起她前乌沉沉的发辫，“咦，你发长这么长了？平时绾着看不来。”

仍旧是吃西餐，四个人气氛沉闷。许长宁的妹妹许长宣一得洋服，没有多少珠光宝气，只手上一只约摸六卡的火油钻，亮得像粒星星嵌在指间。对牧兰倒是很客气，叫她“方小”，可是客气里到底有几分疏冷。素素本来话就不多，见牧兰不说话，更是不声。只听许氏兄妹有一句无一句地说些闲话。许长宁见气氛太冷，有意地找话题，问许长宣：“乌池有什么新闻没有，讲来听听。”许长宣说：“能有什么新闻——倒有一件事，今天遇上锦瑞，她追着问上次打赌的事，说你还欠她一餐饭呢。锦瑞还说了，今天要去场，大哥，过会儿我们也去骑吧。”

饭后许长宁叫车送她和牧兰回去，牧兰还跟她说笑：“素素，那位何先生似乎对你很有意思啊。”结果真让她说中了，第二天何中则就来约她吃饭。她不冷不地拒绝掉了。牧兰替她惋惜了半晌，“小啊，那是何源程的长公啊，你连他都不肯稍假辞？”她反问：“何源程是谁？”牧兰一脸的哭笑不得，好一会才：“你真是——你不会连慕容沣是谁都不知吧？”惹得她笑起来，这才想起来何源程是大名鼎鼎的政界要人。这何公到如今还时不时来约她，她只是避开罢了。

素素让她纠缠不过，只得答应下来。

许长宁看了牧兰一，牧兰不愿第一面就给许长宣小家气的印象，连忙：“好啊，反正我和素素都是很闹的人。”

牧兰嗔一声：“素素——”却回手在上，说：“不知为什么，一想到要见他家里人，我心就怦怦直。”她双手合十，“求求你啦，看在这么多年妹的分上，陪我去吧，我一个人准会害怕的。”

牧兰吐吐，一脸晶莹的汗，取了巾着汗，靠在把杆上懒懒地问：“素素，明天礼拜天，跟我去玩吧。”素素摇，“谢了，你的许公的那班朋友，我应付不来。”牧兰说：“明天没旁人，只有我和他。”素素微笑，“那我去什么？当灯泡吗？”牧兰漂亮的睛向她一眨，“明天还有他妹妹，你陪陪我嘛，求求你了。”

牧兰迟到，挨了老师的骂，被罚练。旁人都走了，素素一个人悄悄回来看她。她正练击，一见到素素，便停下来问她：“周老师走了？”

她笑起来，“丑媳妇见公婆才害怕，你又不丑，为什么要怕小姑？”

dquo;她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脸上红了，最后还是牧兰的男朋友许长宁替她解围，“任小真不会喝酒，哪像你们胡闹惯了，别吓着人家。”

许长宁略一沉，许长宣便：“方小、任小也一块儿去玩玩吧，反正要人多才好玩呢。”

吃完了饭就去场，到了才知原来是私家场。背山面湖，风景秀丽。时值秋，前绵延开去的却是的名贵草，仍然碧绿油油如毯。旁的枫树槭树都红了叶。半人的白栅栏外，更有几株大的银杏树，风来簌簌有声，落了一地的金黄小扇。素素见到景致这样，不由觉得神清气。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