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雨凝慨着命运的不可违逆，又想到这些年的曲折，中已经氤氲着泪。宋玠听见了她轻微的泣声，回过神来替她角：“怎么哭了？可是哪里觉得不舒服？”她摇摇，咙里沙哑着，他越是关切。

就如同前几年每一次清醒过来时一样失落。喝了下去之后，二人的睡意都浅了。

就越是哽得说不话来，崔雨凝只能把脸埋他的膛里，半晌，待到情绪平复了之后才问他：“我在想，如果当年，我没有把伞给你，是不是我们就不会相识，也不会有后来那许多事。”

长久的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他仰着面盯着上空，不知在想些什么，崔雨凝看着他的侧脸，忍不住伸手去抚摸他的脸庞。

梦中的场景过于真实，宋玠生怕自己一觉醒来，发现与她重逢的都是黄粱一梦。

但现在，宋玠负着弑君的恶名，又是个已经故之人，你父母若不同意，也是人之常情，你切莫因我与他们争执。”崔雨凝低不语。

“你想和我一起回云州吗？”她看着他的睛，认真问，她忽然这么认真，原先死乞白赖要跟着她去云州的那说辞现在居然说不了。宋玠愣了一下，定地：“对。”

她讪讪一笑，躲到了表哥后，听着二人寒暄。这才知，原来此人就是名动天下的西泷大行台尚书令，宋玠，而现在，他就这样躺在自己边，伸手，就可以摸到他温的脸庞。如果当年在云洲时，她没有把伞送给他。

崔雨凝不禁想起，四年前她从云州前往京城舅家，恰逢秋雨缠绵，煜表哥带着她在朱雀巷中来往。

“雨凝，怎么不走？”还好，表哥走了几步发现后的小尾没有跟上来，又折回去找，见了那男人，恭敬地行了个礼“宋大人。”能让表哥这么恭敬，应该是个达官贵人吧。

他手上撑着的伞和云州城里的款式一样，崔雨凝心中觉得亲切，想要与他说句话，可那男不苟言笑，眉中透着一不怒而威的压迫。

他们之后还会有这么多的故事吗？大抵不会吧，宋玠只会将她视作有过几面之缘的路人，人生路上打过一个照面，就而过，连别也不会有。

她正凝视着最里一间朱门大，暗中思忖这家该是怎样的份地位，在这世家云集的朱雀巷中，家宅还能如此气派。一个转，表哥竟然走远了，她提着裙要去追，那扇门倏然间打开，一袭月白衣衫的年轻男从里面走来。

“若是我父母不同意怎么办？”她又问。宋玠长纾一气，伸手抚摸她的脸庞：“我亦你，自然知晓你父母亲将会是何心情，若说从前的宋玠，勉还有些虚名和家世可以称。

崔雨凝安静地听了一会儿外的动静，缓缓说：“雪好像停了。”宋玠的眉微微一蹙，千万句话在边，竟不知该从何说起是好，最终也只是轻轻叹了一气，附和：“是的，雪停了。”

他继承了母亲的面貌廓，西戎族人的五官大多立，鼻梁，嘴微薄，不与人笑谈的时候，上总有一生人勿近的屏障，自动与外界隔绝，让人不敢亲近。

宋玠替她了泪，认真想了许久：“即使没有那把伞，我们也会相遇，只不过，故事就会开始的晚一些。”他温柔地吻了吻她的侧脸：“可能得多给我一时间，毕竟要求娶自己同僚的女儿，也得费上不少周折。”

他又继续说：“但我会让他们看到，我对你的并不会比他们少几分，把女儿给我，我亦会视为掌上明珠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