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先把她扶过去坐下再说吧。”钟翰皱着眉，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不至于太难看，目光投向自己衣袖上被许若蓓蹭上去的泪鼻涕，忍住脸颊肌的动，对顾小凡说。

顾小凡挠挠，是不是自己不小心吐了他一，所以他上午才报复自己，报复过之后，这笔账就一笔勾销了？如果是这样，那这个男人倒也算是磊落。

“确认了么？”顾小凡连忙起迎上去，再看看钟翰僵的姿态和难堪的脸“你怎么了？”

“真的？”顾小凡要不是顾及到许若蓓在场，差一兴的起来，只要不用她再去看什么尸，就是对她最大的优待“那就麻烦你了！”

“那…”顾小凡咬了咬嘴“你们家里还有没有什么你丈夫的直系亲属，能过来替你辨认尸的么？这事还是别勉自己吧。”

嘴上说着客气话，顾小凡转逃回办公室的速度就好像生怕钟翰会反悔似的，等走到办公室门才停下来回看看，发现钟翰带着许若蓓早就走远了，这让顾小凡忽然有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实在是有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的觉。

过了没多久，钟翰和许若蓓一起回来了，或者说许若蓓几乎是半伏在钟翰的旁被钟翰给搀扶回来的，两个人还没门顾小凡就已经听到了许若蓓的啜泣声，等他们打从门外面来，除了哭得几乎站不住的许若蓓之外，还有一个脸铁青的钟翰。

顾小凡听她这么说，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询问的那个问题是多么的不讨人喜，尽作为一个大龄单女青年，她没有很丰富的恋史，对婚姻更是很陌生，不过基于女心理上的共，她一样可以想象，许若蓓作为任雪峰的再婚妻，对于任雪峰的前任恐怕从心理上就会有一定的排斥。

许若蓓摇了摇：“没有，我丈夫的年龄比我大一些，而且他还是家里的小儿，所以我的公婆年龄已经很大了，都已经八十多岁，和我丈夫的哥哥、一起住在外地，在a市就只有我们两个而已。”

“你在和任雪峰结婚之前…他应该还有个前妻吧？”顾小凡已经了解到这对相差17岁的夫妇并非原“要不然，你是不是考虑一下让他的前妻或者前妻的孩过来一趟？”

钟翰看了一旁边的许若蓓，问顾小凡：“这是要嘛去？”

“长痛不如短痛，你现在就带我过去吧，不用等到过一会儿了。”许若蓓了一气，把杯放在一旁，站起来对顾小凡说。

“这是任雪峰的妻，我准备带她去那边辨认一下尸是不是任雪峰本人。”顾小凡故意说得很轻松似的，不想让钟翰察觉到她的胆怯。

顾小凡，着带着她往办公室外面走，刚走到门，迎面就看到钟翰回来了，方才他被领导叫去，似乎是刚刚调转过来，他还有一些杂事需要理，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需要！”虽然脸苍白，但许若蓓对这个问题的回答可以说是相当的脆，并且略微带着一咬牙切齿的味“我觉得没有那个必要，不怎么样，现在任雪峰的法律认可的妻是我，就算那个人真的是雪峰，也只有我最有资格去辨认，也只有我有资格理余下的事情，送他最后一程。”

这个新来的家伙真是让人有些搞不懂，顾小凡把钟翰的材料随手放在他桌上，然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发呆，上午现场的时候他分明是故意拐自己下去看尸，害自己吐了个翻江倒海，可是刚才，他又分明是知自己害怕，特意好心的替代了自己。

“那呆会儿我带你过去法医那边。”既然许若蓓这么说，顾小凡当然没有别的好讲，虽然她一想到再去一趟法医那边，再看一次那胀变形的可怖尸，心里就忍不住一阵阵的发，疙瘩一层层的起，可这毕竟是自己份内的工作，尤其现在能够理这件事的人也有且只有自己。

钟翰看了看她，眉稍微一皱，嘴角挑了挑，一副想笑又必须要忍着的样，倒没多说什么，把手里的一沓材料给顾小凡，对她说：“那咱们两个换换吧，我去法医那边，你帮我把这些拿回办公室去，放我桌上。”

要不回自己还是再跟他正儿八经的个歉吧，再怎么说也是自己有错在先，事后还溜走了，个歉，以后大家和平相，这样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