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归雅雯在认罪书上签了字，凌澜才松了一气。但是她总是觉得有哪里不妥似的，她总是觉得归雅雯的心让人捉摸不透，此刻的她明知自己就要面临刑罚，可是竟然有得偿所愿的意思。难说，不能让董克当替死鬼，她自己去当那个丑陋男人的替死鬼，也是她退而求其次，所期望的结局吗？

监控室里，柳凡信心十足地对罗局长说“归雅雯的这副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罗局，她就是连环凶手之一！”

你的什么人，到了现在这地步，你还要包庇他吗？甘心为他承担下一切罪名？”

凌澜看归雅雯的样也知她问不什么关键的细节了，还不如先过这个阶段，以免夜长梦多，先让归雅雯录取正式的认罪供，然后签字。

想到这里，凌澜突然觉得这场战役她有些胜之不武，因为事实似乎不是她赢了劲的对手，而是对手自己轻易就缴械投降了。

归雅雯低垂着帘，像是瞬间被去了浑的戾气一样，变成了一个柔弱的女人“是的，我承认。你刚刚说的都没错，是我为了找替死鬼所以才策划了董克的自杀，还有那个无名女孩，也是我杀的。所有人，都是我杀的。”

凌澜向前探着，厉声地说“你只是那个男人利用的工而已，他向你隐瞒了很多，连关键的顺序问题都没告诉你，到现在你还要包庇他吗？”

归雅雯咬住嘴，了愤慨的神，但是很快，她又趋于平和。凌澜看得她在行心理斗争，而斗争的最后结果是，她宁可一个人担上所有的骂名和责任，也要保护那个丑陋男人。

归雅雯盯着面前的那张纸，全放松地吐一气“逮捕我好了，至于你们所说的什么同伙，我不明白，本就没有同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

“这么说，你承认你就是害死七个女孩的连环案凶手喽？”凌澜本来对于归雅雯不肯供同伙很失望，但是如果能成功一半，让归雅雯认罪的话，也是不错的，至少她跟顾涵浩都不要吃官司，顾涵浩的前途也不会受影响。

结果等待归雅雯恢复平静就费了一个多小时，一直到中午过后，归雅雯才恢复正常，面对着袁峻和柳凡招认了一切，但是就是绝不提她的那个丑陋男人同伙。

“归雅雯，”凌澜把那张纸颇有力度地甩到归雅雯面前“结果就如我们所料，现在我们正式逮捕你！怎么样，你要不要把你的同伙供来？”

“DNA比对结果大概要一个小时后来，这一个小时里，你可以好好的考虑一下，先不急着决定什么。”凌澜一边说一边收起了手中的资料起离去。

“她要告，告的也是我，”凌澜推门来，苦笑着说“我又不是真正的刑警，到时候会尽量把责任都揽到自己上的。”

“顺序？”归雅雯吃惊地问“什么顺序？”

就这样等了大概四十多分钟，凌澜终于沉不住气，文件夹里面的最后一张纸，那是顾涵浩伪造的DNA比对结果。

凌澜不是不知可能现这后果，但是现在她跟顾涵浩的赌局已经开始了，只能是乞求上天保佑了。

凌澜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但是她很快又不死心地问及了那个丑陋男同伙的事“这最后一次犯案，也就是无名女孩的死，你的同伙并没有参与对吧？而且，你也不知其实你所的一切破坏了他原本的顺序，对不对？”

“果然你是不知的，”凌澜叹了气“其实你所的这一切，不但没有帮到你的同伙，反而是适得其反，破坏了他们的原定顺序。很遗憾地告诉你，你帮了倒忙，搞砸了。”

归雅雯不可置信地摇“顺序，什么顺序？你在说什么？”

罗局长摇摇“恐怕涵浩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一切，他也会站来跟你一起负责，唉，到时候涵浩的前途就堪忧啦。”

罗局长先是，而后又摇摇“可是你不要忘了，凌澜刚刚所示的所谓证据都是假的，如果到最后归雅雯不认罪的话，恐怕她得知了我们骗她的话，还会倒打一耙把我们告上法。”

归雅雯像是没听见凌澜的话一样，喃喃地念着“我搞砸了？我搞砸了？怎么会？”

在推门去之前，凌澜调整了一下状态，推门的那一刻，她又变成了自信的女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