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涵浩看到凌澜这副恍惚的样，自己的思绪也上会被重新拉回到案情中，没办法，看来他必须使用些策略来引凌澜的注意力。

凌澜带着顾涵浩来到自己的卧室，把打印好的论文给顾涵浩。趁顾涵浩坐在床上看论文的空档，凌澜还再不停思索着刚刚有关于苟文斌与彭泽之间关系的问题，她大致上确定了一个答案，彭泽之所以对自己只字不提这个苟文斌，那是因为苟文斌也卷到了佟佳丽和穆全的命案当中，他因为要隐藏这起命案，所以连带着连苟文斌也隐藏了起来。可是到底苟文斌和那场命案之间的联系有多少，凌澜并不敢确定，也许，苟文斌只是蝴蝶效应中扇动翅膀的那只蝴蝶，他也不知自己当初的一个培养潜在客群的想法会引发三年前的两个人，三年后的四个人，全都命葬松江。

顾涵浩看凌澜不太相信，于是用很谦虚的态度请教“你能先给我讲讲吗？”

这样想着，凌澜的心里平衡了些，她掩饰住自己的得意，伸手招呼顾涵浩过来。顾涵浩仍旧保持着谦虚的态度，搬了把椅坐到凌澜边。

凌澜在讲述论文的时候颇有老师讲学的风采，顾涵浩听得还神。一直到十分钟后，两人的学术结束，凌澜才意识到一个问题，顾涵浩不是在请教，应该说他的态度和语气是在请教，可是他实质上就是在对她的论文发表观和提问，就像刚刚他们约定的，他是在帮她为论文答辩准备。

凌澜，关上了门。明天见，她第一次觉得这个词这么好。只可惜，总会有那么一天，她不会再听见顾涵浩对她说这句话，他们俩始终是要划清界限的。

起过？会不会，这个苟文斌本就不是彭泽的表哥呢？可是如果不是表哥，他俩之间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彭泽要替他面，为他办事呢？

“喂，我问你呢，”顾涵浩的右手在凌澜面前摆了摆“还在想案情啊，想得可真神呢。”

凌澜终于等到了这一刻，从前都是他请教顾涵浩，终于有一次，是顾涵浩请教她了。虽然不是什么案情上的事，不是请教她的推理，但是正如他说的，隔行如隔山，术业有专攻，外行向内行请教一些行内的事，也是很平常的事。

“凌澜，老实说，你这篇论文，我没看懂，真是隔行如隔山。”

凌澜有些不可置信，她是学中文的，这篇论文也不涉及太专业的东西，以顾涵浩的智商应该不至于看不懂啊。

晚上八钟，凌澜把顾涵浩送了门。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在顾涵浩转打开自家门的时候轻轻了声“谢谢”

顾涵浩愣了一下，转过对着凌澜温地笑笑，轻轻地“明天见。”

凌澜刚刚脑袋里有一个链条，从苟文斌想了这个培养潜在客群的方法开始，一直到最后栾舒晗和吕琛的死为结束，这期间发生的事环环相扣。被顾涵浩打扰之后，她脑中的链条断掉。“你已经看完提问了？”凌澜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