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靠近就嫌弃地要呕吐了么？随即暴地将她的外衫撕裂，捉住了她一只手臂往地上一推。从前她已遭受过一回迫，为何命运偏不放过她？她没有力气再上十年时间来愈合一伤，绝望又崩溃地想着。

“我不是赵靖安的女人，求求你，放了我，好不好？”陆云昔吓得满脸都是泪，她本能地抗拒着男人的靠近，数年前的那一场噩梦，在她上和心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烙印。任何男人的靠近都会让她害怕。

“阿裕…”元朝唤他，却又不像是对着他在说话，幽幽半晌，吐一句：“我如今，是真成孤家寡人了。”孟裕心事重重地离了，一抹残摇摇坠，半边天都是血红的，只稍稍停顿，天就昏沉了下来。

他们盘算了许久，才排了个顺序。陆云昔的嗓都喊哑了，然而并未得到任何的怜悯，她被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在地上拖着走，衣衫都磨破了。后背一血痕，那人已是熏心，见了血更是兴奋，嘴里不不净地说着：“小人，那赵靖安已经是阶下囚，今晚兄弟们任你挑选，谁伺候的你满意，往后你就跟着谁。”

他手中还握着那珠钗，不知多少个日夜攥在手里抚摸，这会儿沾了鲜血，竟显得格外苍凉。

丢来的时候像一只瑟瑟发抖的小鹿，一双惊恐的眸幽幽地勾着人的心魂，糙的士兵们险些为了争夺谁第一个上而打起来。

那男人刚一靠近，陆云昔就止不住地开始呕，剧烈地咳嗽。“贱人矫情什么？”他只觉得受了莫大的侮辱，还没把她怎么样呢。

也许父亲说的对吧，不如就这么死了吧！陆云昔不堪忍受，爬起就往桌角上撞。汩汩地鲜血冒了来，孟裕就在此刻冲了来，见她满脸是血，顿时急了，赶忙去扶已经昏过去的陆云昔，转又对着那男人训：“愣着什么，快去寻军医过来啊！”＊＊＊宣了好几日，还有一气尚在的女人们，又被转移到了教坊司。孟裕提醒元朝，如今已经立国，但治军仍需严明，养着女人们在军营中，将士们会无心训练，元朝恹恹的，一颗心如压满了霜雪地树枝一般摇摇坠：“这小事你决定就好，不用特地来跟孤说。”

“将这一并在陆御史墓前烧了吧。”元朝将桌上地一张纸递给孟裕，那正是陆伯楷亲笔撰写的《讨逆贼檄》，字字句句均是斥责元朝窃国，以下犯上，扰朝纲。

“陛下！”孟裕快步上前，扶着他坐在龙椅上，急着就要去寻御医。元朝的耳边似乎有风声呼啸，陆伯楷沉默半晌，说的那句“我的女儿已经死了”此刻反复在脑海中回。

索骑上，直奔着教坊司去了。因着有昔日瑞王府若女眷在，教坊司这几日生意也好了起来，不少人也想尝一尝贵女的滋味，其余人都接了几客。

“陛下有心事？”元朝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望着远方。孟裕甚少见到他这副模样，征战的时候，锥心刺骨的伤都不曾撼动他半分，他悉心回忆起来，似乎是在陆伯楷当晚撞而亡，血溅泰安之后，陛下才变成这样的。

他蓦地想起元朝孤独的背影，他忽然不想回那御赐的将军府中了。广厦千舍，无一盏灯火是为他而亮，金屋豪宅，无一人等着他归来，清清冷冷的将军府，不是他的家。

陛下的手指似乎都在抖，孟裕接过了那张纸怀中，面担忧：“陛下，您没事吧？”只那一瞬，元朝隐忍了许久情绪倾泻而，捂着嘴再也压抑不住，竟一血咳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