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逸继续说着“我想帮沈清，没帮上，他自杀了。我想帮你。又差害死你…我不知我还能什么？我上要死了，我想最起码。可以让项依然和你们一家都安心。也可以让沈清安心…”

徐悠悠摇，一句话也说不来。

“穆枫和孙老师的事有关吗？”项擎朗停了很久才问打破房间里地沉默，问。

“别胡说了。”安逸笑了“我是凶手，哪能跟我说对不起。”

安静蹲在床边，呜呜的哭着——他真的看起来比安逸年轻，比安逸单纯，也比安逸幸福。

“你还有什么心愿？”项擎朗问他。

是不是真的是这样？人一旦知自己的死期，总会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来？得了绝症的凶手，和得了绝症地普通人，同样都是死，不是吗？

一般连环杀手都有些心里不正常的病态，可是安逸一也没有…他的愤怒是隐藏在悲伤之下的，本来是毫无杀伤力不会对任何人造成威胁。

很开心，跟我说，‘安逸，下次我们和徐悠悠一起来吧’，我就说，‘别胡扯了，人家哪会理我们？她叔叔是警察’。沈清又说，‘警察也可以来啊，我觉得他叔叔人好的’…”

“你这些年一直想替沈清报仇吗？”

“穆枫早就知…”安逸咬着嘴。“他知孙老师我们的家长要钱，他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我们欠他们地…他抢过沈清的午餐钱，那时候他刚上初中，迷上了游戏机——沈清自杀的前一天，他偷偷回来过，他和沈清打了一架，还骂了他。沈清应该是彻底绝望了，看起来像大哥哥的穆枫，居然也是这样的人…我本来就准备杀了穆枫，沈清死的那天我已经想杀了他和孙老师。”

“…”安逸沉默了一下“我真的能说？”

“没有…如果真是那样，我现在早成神经病了。”安逸平和的笑了一下“如果不是我得了绝症，我会慢慢放下仇恨。我觉得沈清死地冤枉，可是不能否认，他很脆弱，我不能因为他的脆弱大开杀戒…”

项擎朗看看徐悠悠，她没理他，问穆枫“那为什么…”

就像他说的，最起码，他让项依然一家，包括徐悠悠，梁筝在内地一群人，都安心了。

“沈清刚死，我妈也失恋了，带着我回家…没多久，她又喜上一个画家，让我转学走了——我没机会再见穆枫和孙老师，而且我才十几岁，我没把握杀了他们。”

“我想和她去动园…就我们俩。”安逸一指徐悠悠。

要项擎朗对一个凶手说谢谢，他实在不来，就算现在病房了只有这么几个人，他也没办法，只是，算是他最大地让步。

他心里想的是，怎么能让安逸最后的日，过的轻松舒服一。

“说吧。我尽力帮你。”

很多时候，人地情超脱于法律之外，所以徐悠悠红着睛说“谢谢。”她扯了扯项擎朗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