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墙、河、投缳，哪一样不能死？难不成你们还能跟着她一次次救她？”

亦萱却没有哭，神平静得像是刚刚吃过午膳来散步一样，她牵起月娘的手走到一旁的椅上坐下，随后就绕到她的后，轻轻帮她梳起了发。

孙明珠便扶着月娘的肩膀，叹气：“不是姨祖母不愿意救，我可以救，心我救不了。她自己不想活啊，姨祖母也没有法。”

亦萱将那支海棠簪她发中，随后拍拍她的脑袋：“好了，这样净净的才好看。”

温柔的指尖带着安抚人心的温度穿过她的发间，月娘突然想起很久以前，亦萱也是这样，温柔地帮她梳发，那时候光很好，在她上洒下淡淡金光，那一瞬间，她就认定了她。

瑞珠和冬霜也在一旁看得泪直掉。

月娘的海棠簪还抓在她的手上，她还没有来得及帮她上去，难从此，月娘就跟她再也没有关系了吗？

想到和顾廷睿从河北往京城一路上的乐时光，没有烦恼，只有甜，她才惊觉，那不过就是老天爷给她的一个补偿。可是，她宁愿不要那补偿。

顾廷睿上前，握住月娘的手，他的眉宇间郁结笼罩，可以想象他现在内心的痛苦和煎熬。

她更不想莫心妍死。

他们之间也没有谁，能真正放任她去死。

孙明珠此刻也不知要说什么好，谁都知，让月娘认母，不是简简单单喊一句“母亲”就能了事的，轻则输了月娘，严重的话，怕是连顾廷睿都要输掉。她心疼亦萱，觉得亦萱不该遭此待遇，可是，若是执意不肯妥协，怕是将来受伤更重。

不是情上还是狼上，莫心妍都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死，忠勤伯府虎视眈眈，莫心妍死了，他们或许会难过痛苦一阵，但最后得了益的，也只会是他们。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莫心妍会用死来结束这一切。

十指缠绕间，月娘的双髻已经梳好，鬟髻巧，垂髫如丝，再衬上她致绝的样貌，真是好看极了。

亦萱忙扶住月娘要跌倒的，扬冲她展一抹笑颜，温柔：“月娘，刚刚匆忙发还没有梳好，母亲帮你重新梳好不好？”

月娘咬着，僵直在椅上，不敢答话，不敢起，只有泪不受控制地掉。

顾廷睿没有说话，只是脸更加沉，垂落在衣袖的手握成拳。

“那我便让月娘认回她这个母亲。”

“她想要的无非就是认回月娘，让月娘喊她一声母亲罢了。”顾廷睿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

孙明珠说的太对了，莫心妍铁了心不想活，谁也没有办法让她活。

孙明珠下意识地看向亦萱。

可是这一次，大约是母亲最后一次帮她梳发，从此，她又变回了亦萱。

亦萱抿，冲她摇了摇，示意自己没事。

亦萱的心像是被什么拉扯着，不是很痛，却清晰得不容忽视，她知这是必然的，也知自己现在实在是没有什么资格和立场去反对什么的，可就是痛，她控制不了。

那是亦萱第一次帮她梳发，从此，她便成了她的母亲。

月娘使劲地。

他这一句话，无异于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一颗石，立刻引起阵阵波澜。

“我…”月娘往亦萱边退了两步，显然她也明白了顾廷睿的意思。她舍不得离开亦萱，舍不得离开她！

月娘却不听，只是哭，原本苍白的小憋不自然的红。

“明姨祖母，求求你救救她，求求你救救我母亲！”月娘突然冲上前，死死抓住孙明珠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明姨祖母，月娘求您了，求求您了！”

她的笑容刺痛了月娘的睛，月娘没忍住，泪落得更加汹涌“母亲…”她舍不得离开亦萱，可是，亦萱没了她还能活得好好的，但是她的亲娘没了她就会死的。

“不准哭。”亦萱已经绕至她前，伸手掉她脸颊上的泪，肃着脸，一字一句：“没有什么好哭的，就算名义没了，在我心目中，你也永远是我的女儿。”

亦萱抬眸朝他看去，他却没有看向她，只垂眸看着月娘，脸上的表情分辨不情绪。

亦萱又将她从椅上拉起来，整理了下她的衣襟，语重心长：“去吧，她是你的生母，你这些完全不必要到愧疚，她至少生了你，给了你生命，你就有义务救她，无论牺牲什么。”(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