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婉清无奈失笑。

“那就好，我也能，安心去了。”母亲的脸上这才绽放一抹笑容，一如初绽的海棠，明艳夺目。

她吓坏了，拼命地想奔过去，想呐喊声，可却发现自己被束缚住了，怎么也动不了，只能睁睁地看着父亲叫人把母亲抬去。

母亲着气，抓住父亲的手，脸一片苍白，吃力：“世秋，世秋，你要好好待元娘，等她长大了，让她，嫁给安老夫人家的孙儿，他，他是个好孩！”

亦萱往床里面挪了挪，拍拍边的空位，示意徐婉清：“母亲，睡这里！”

又往徐婉清边蹭了蹭，徐婉清侧，伸手将她整个小小的躯揽在怀里，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劝哄：“睡吧，母亲就在这儿陪着你。明天母亲带你去平安寺，求了平安符以后元娘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她“咚咚咚”地跑过去，听见父亲说：“婉清，你安心去吧，我会好好照顾元娘的，丽盈也会待她像亲生女儿一样的。”

“元娘，怎么了？噩梦了吗？瞧着汗的，瑞珠，去端盆来给姑娘。”有一双温柔的手覆盖在她的额上，让她心中的惧意稍减。

!

亦萱摇摇，闷声闷气：“夜里不说梦，我害怕。”

母亲！你别死！母亲你别死！你死了父亲不会记得你，你死了王丽盈不会待我好！你死了，他们会过着幸福的日，只剩下我在这个世界苦苦挣扎！母亲！你别死，你别丢下我！

徐婉清见她不回答，也不她，继续温柔地抚她，放柔了声音：“是母亲不好，明明晓得今天你摔下来吓坏了，还不陪着你。母亲错了，待会儿母亲搂着你睡，不害怕了好不好？”

父亲伸手合上了母亲的眉。

亦萱诧异地抬起看她，再看看赵世秋，见他们均是一脸忧心的样，也不推辞了，一把抱住徐婉清的胳膊，用力了“恩！母亲陪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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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像是吓坏了。”站在一旁的赵世秋也甚为忧心地看着亦萱。

指素玉阁的方向。

她不能喊不能动，只能无声地发自己被放大到极致的绝望和哀伤。

瑞珠又打了来，替亦萱拭净。

她回眸，看着坐在她边的徐婉清，这样真实而鲜活地存在在她的前，而不是刚刚梦中那个满脸苍白，奄奄一息的女，泪又一次如决堤的，忍不住泛滥成灾。

“什么噩梦了？叫我们元娘吓成这样，也把瑞珠给吓坏了。”徐婉清拍了拍她的背已示安。

“哎呀！怎么又哭鼻了？今天这是怎么了？快别哭了别哭了，让人瞧了笑话！”徐婉清有些无奈地用手拭去她脸上的泪。

父亲哀伤地了“你放心，我会的，我不会让元娘受到半分委屈的。”

赵世秋见亦萱已经没什么大碍，叮嘱了几句，便了屋。

亦萱猛然惊醒，的便是粉的纱幔在夏风中摇曳，屋角摆放的琉璃灯盏发柔和清莹的光芒。

母亲低低的声音传她的耳畔，她埋首在母亲温的，受着母亲的心，闻着母亲上的淡淡香味，沉沉睡了过去。

“元娘，元娘快醒醒，元娘！”耳畔传来低低的絮语，带着焦急。

觉到怀中真实温的，闻着专属于母亲的馨甜气息，亦萱的心终于回落了下来，嘴角挂上了一抹满足的笑意。

徐婉清又好气又好笑，骂她：“你个讨债鬼！我真是欠了你的！”

伸手推开半掩的雕镂空虫鸟填漆门，她看见父亲正坐在床榻上，满脸哀思地看着床榻上奄奄一息的女。

那是母亲！

徐婉清掀开薄被躺了下去，还未睡稳，亦萱被迫不及待地搂住了她，怎么也不肯松开。

亦萱不去看赵世秋，等徐婉清替她好了脸，便不顾自己大汗淋漓的，猛地扑徐婉清的怀里，声音闷闷：“母亲，我噩梦了。”

瑞珠恰好端了过来，把帕浸再绞了递给徐婉清，徐婉清便替亦萱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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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不及多想，连忙朝素玉阁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