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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着，不，不会的，母亲一定还在的，母亲一定在等她回去的。

家？她的家在哪里？

她不理，依旧跑的飞快，白胖的包脸在光下晶莹剔透，明媚生辉。

她的脸上立刻绽放一抹灿烂的笑意，湖般的眸中星光熠熠，伸短的手臂，风一般朝女奔了过去，‘咯咯’大笑：“母亲，母亲！”

“夫人…”耳边传来研碧担忧的呼唤，亦萱却觉得恍恍惚惚，分辨不清。

“母亲！”她厉声尖叫着，冷汗涔涔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哈哈哈，原来她纵使赢了也已经无路可去，天下之大，再没有她的容僧地！

手里握了发簪，看着前绚丽的红，她觉得自己好似回到了小时候，扎着双髻，额前覆薄薄的刘海，穿鲜艳俏丽的漂亮衣裳，在海棠从中无忧无虑地玩闹。

“研碧！”她几乎是用尽全力握住了她的手，全上下都抑制不住地颤抖。

拼了命地往前跑去，不不顾，却猝不及防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腔内一阵剧烈的疼痛，一鲜血从中洒而。

“姑娘！你在说什么？你要去哪儿？夫人已经不在了，你要去哪里？”

伸手推开了研碧，踉踉跄跄地朝前跑去。

赵府吗？自从母亲死了，那里早已经不是她的家。

她顿住脚步，兴冲冲地回眸，便看到海棠从中盈盈而立的秀女。白瓷温玉般的肌肤，乌油油的秀发绾成简单的月华髻，仅别一只素银绞丝卉丁香簪，月白绣折枝落梅卉绫袄，湖绿细折儿月华裙，眉梢底俱是温婉柔。

“研碧，你先走吧，我要去找我母亲了。对了，我的嫁妆，我的嫁妆被埋在了清凉山脚下的槐树下，那是母亲留给我的东西，你去找来，好好，好好地活下去，就算是替我，好好地活下去！”

“小小，小小，您千万慢一，慢一诶，老快要追不上您了！”发白的嬷嬷迈着艰难的步伐，气吁吁地朝她招手。

她吓坏了，拼命摇着，双髻上的苏丁香钿叮铃作响。

只是，我不会让你如愿的！就算是死，我也绝不会死在你的手里！

“元娘，你又混闹了，嬷嬷年纪大了，你可不能折腾她。”突然从远传来一阵温柔恬淡的声音，虽是训斥的吻，却饱溺。

灼的鲜血洒在素白一片的雪地上，好似开了朵朵绚丽？艳的海棠，的惊心动魄。

“不好，不好！母亲，你别走！母亲，你别走！”

亦萱边绽放一抹笑容，在苍白的脸上显得目惊心。

“母亲！母亲你要去哪里？”她着急地追赶过去，小脸上仓皇尽现。

放一抹凄的笑容。

“母亲，母亲…”

!

*******

突然，一阵风过，带起了院前稠艳的竹节海棠，母亲的影却开始模糊，渐行渐远。

宁平侯府吗？她将那些证据给威远将军，难还指望他会放过侯府？

“元娘，母亲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你在家要乖乖的，要听爹爹的话，不准调，等母亲回来带桂糖糕给你吃，好不好？”母亲的声音飘渺朦胧，好似来自悠远的山谷。

神智越来越恍惚，耳边研碧的惊呼已然听不清楚，她下意识地往摸去，拿一素银绞丝丁香卉的簪，那是母亲死前带着的发簪，是她留下的对母亲唯一的念想。

到来，她只剩下研碧了，从前她所拥有的一切全都消失殆尽，只剩下研碧，只剩下她了！

研碧觉到了她的害怕，也回握住她，眶微微泛红，哽咽：“夫人，我们回家吧！”

赵亦柔，原来这毒药毒这么烈！

母亲，已经不在了么？

想要拼命地追过去，脚下却一个踉跄，重重摔倒在了地上，手臂磕在碎石块上，鲜血了满地，钻心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