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沉默了好一会儿，抬起，看到路灯昏黄而冷肃，明明九月的天，可他的心冷痛得像在寒冬里。举目望去，他的同伴们还在店里，面目疲惫而警醒。十三起谋杀案的资料，还在他的背包里。

他听见自己涩的声音说：“我现在过不来，实在走不开。她有任何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如果打不通，就给我留言。我完任务第一时间就会看。”

安岩的脸红了。

他问得很平和，洛琅也答得极平和：“是的。本来只是老乡之谊，去年那件事后，我也想尽自己的绵薄之力，照顾她这个妹。方青也是，被老婆甩了——这事儿你们应该都知了吧，他跟我也合脾气。这一年，我很庆幸结识了他们两个好友。”

他接到的，是金晓哲助理打来的电话。他俩的事，她边最依赖和亲密的人，是知的。助理姑娘在电话那说得都哽咽了：“方警官，金她现在还在重症抢救室…她昏迷时一直在叫你的名字，所以我自作主张给你打了电话…”

薄靳言嘴角一弯，刚要答“好”，安岩已在旁边淡淡开：“不用的嫂，他闭着睛都能把整条鱼的骨吐来。”

洛琅望着他们的相方式，觉得又新鲜，又有趣。连他这个外人，都能觉到他们之前相的洽和厚友谊。他独自喝着杯啤酒，笑了。(未完待续。)

店内，腾腾的鱼火锅已端了上来。薄靳言神平静地拿起筷。平时都是安岩把一整条鱼丢他的盘里，今天自然用不上了。简瑶仿佛这才回过神来，夹了条鱼，放到他碗里，然后柔声问：“需要我给你剔一下吗？”

简瑶笑了笑：“噢。”一抬却见洛琅正盯着自己，那双幽黑安静。她避开他的目光。

他们在里说话，方青此时正站在门的路灯下，整个人仿佛都僵住了。

方青几乎是吼来的：“怎么回事？人好好的怎么就抢救了？”

薄靳言却朝着安岩的方向，冷笑：“我很惊讶你活到26岁依然能到对人之间的情趣一无所知。”

挂了助理的电话，他呼了好几，冷静下来，给北京相熟的刑警打电话，如是叮嘱了几句，然后说：“我看她中毒这事儿蹊跷，应该已经报案了。她吃东西不太讲究，外面的东西也吃，但是很少吃药，素质一直很好…兄弟，麻烦你费心了。”

简瑶盯着面前的茶杯，杯中浅绿、透亮、平静。

助理姑娘哭：“我不知，我真的不知，医生说是中毒，我不知她怎么会中毒，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洛琅说完后，薄靳言摸到桌上的茶杯，举起说：“洛先生，以茶代酒，谢你这一年来对简瑶的照顾。”

简瑶也觉得尴尬，在桌下轻轻打了薄靳言一下。

这时薄靳言仿佛才正“瞧”洛琅，他微微一笑说：“有意思。洛先生，这一年你经常和简瑶他们在一起对吗？”

洛琅说：“我也是。”

——

洛琅笑了一下，说：“哪里。”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