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令简瑶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她原以为凶手若是连环杀手，在受害人的选择上，必然是有规律的。而之前聂拾君被他选中，必然有某些特点。可没想到他第二个，居然杀了个跟聂拾君特征完全不同的liu狼汉。当然历史上也不是没有chu现过这样的案例，mei国就有连环杀手，所猎杀的对象从老到小、从男到女都有。但这样，要找到凶手的行为规律，就更加困难了。

她从现场chu来，就见薄靳言已站在路灯下，他还在那个红绿灯路口，神se淡漠，不知在想什么。

简瑶走过去。

他非常自然而然地拉起她的手，将她轻轻拥进怀里。跟从前一样，十分黏她，这脾xing不知何时就故态复萌了。

“嗯…”他什么话都还没说，她就轻轻应了一声。

他低下tou，墨镜映着光，嘴chun轻抿。

“我已经知dao，怎么找到凶手了。”

简瑶眨了两下yan睛，笑了：“哦。”

可是他的下一句话，却令她笑不chu来了。

“今天天黑之前，我就能破案，抓住这个小聪明的大蠢货。明天，你回北京去吧，在家等我。”

简瑶不说话。

薄靳言顿了顿，抬起tou，脸转向一旁，手指又在拐杖上敲了两下，才说：“以及，离那个洛琅，远一些。”

——

他又梦到蝴蝶了。

这一次，梦境特别bi1真。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岁的少年时候，他和最亲密的伙伴们，爬上了那座山。

温热、暧昧、tiao动的心，活在那个年代的孩子才有的青山绿水中。少年心事，又有谁人知？

然后是她的笑，甜mei、动人，足以打动所有人的心。

然后他又梦见了蝴蝶，chaoshi的、蠕动的、缤纷的蝴蝶。都说看到蝴蝶是因为**，他shen以为然。

有时候，也会梦到干枯的、liu血的蝴蝶。恍恍惚惚，似乎有什么印象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可是却记不清了。

这是他的秘密。即使成年之后，每当与她的gan情受挫，或者工作受伤，或者有什么不顺心的事，他总会梦见一只蝴蝶，在带他飞舞。那蝴蝶有最热烈的翅膀，带着某zhong难以言喻的破灭和释放的味dao。

冥冥中，他觉得，那一定预兆着什么。

所以，当他决定杀死聂拾君时，蝴蝶这个印象，就自然而然chu现在他脑海里。

…

他睁开yan，看到她坐在床边，担忧的yan睛。

她的陪伴，也是他的意外收获，但他也觉得，这是自己应得的。他伸手揽住她的肩，她似乎想要挣扎。极快的，她yan中闪过厌恶神se。这令他心中倏地一冷，一把将她扳过来，说：“我已经为你杀了这么多人了，你以为还可以独善其shen吗？”

她僵着不动。

他沿着她的脸开始往下吻，然后将她放倒在床上。

——

“不，我不同意。”迎着街tou的轻风，简瑶开口。

她盯着他：“我要等你一起回北京。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至于洛琅，你如果吃醋，以后我每次见他，你都陪我一起好了。”

“我当然没有吃醋。”薄靳言立刻说“呵…我只是不太喜huan他而已。”

简瑶笑了一下，说：“嗯，好。没吃醋就没吃醋。”

此时天光将明，大地笼罩在一层淡紫se的光线中。有车辆安静从shen旁驶过。

薄靳言说：“简瑶，我的计划里没有你。我无法确保你的安全。你知dao那是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事。”

“从我再次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不想让你走了。”简瑶说“你的计划里没有我，也没有yan睛。我可以zuo你的yan睛。还有，现在的我，可以自保了。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薄靳言握着拐杖，沉而有力地说：“然而我不能冒这个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