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慢慢地他发现，自己所的这些只不过是徒劳而已，在自己得到尚书房的夸奖时，他会第一时间想到母后，想着母后会不会了他向来吃的糕在殿内等待？又或者在他将今日受到的奖赏告知过后，母后仍然会像往常那样笑着夸赞？景即生情。

就像从未消失过一样，可是他知，他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母亲了。贵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又怎样？一日被人唤作姜皇后，她就要带着一副无形的枷锁生活在这之中。没人再唤她往日的名讳。

在母后陵前重重一拜，而后冷看向哭得跪倒一片的世家宗族，不知他们伪装的泪下有几分是真心。

就是生了病，求生意识淡薄，外加一直将事情放在心里，心郁气结，想不开才这般。谢渝想不清楚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分明昨日他的母后还为他收拾了书箧，叮嘱他散了学早些回来，说她为他准备了他最喜的椰糕。

但即使不是他的，谢渝也无力辩驳，心都在自己的母后上，他什么也无暇顾及，他倒是希望能查是谁害了他母后，但迹象表明，是他母后自己服下了毒药，就连一贯为姜皇后医病的太医也连连叹息，同谢渝说。

谢渝一白衣，遥站队伍的最前首，小小的影依稀有了成人的模样。一颗心像是跌永不见底的潭，被刺骨的冷意攥起一片麻木，他曲膝。

他就这样怔怔的，还带着嗷嗷啼哭的幼妹坐在母后的边。整个人像麻木了一般，连哭都不会哭了，他的母后还是那么温柔，丽、恬静。

不像其他婢哄骗幼妹那般的说辞“鹤怡殿下，皇后娘娘只是去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谢渝清楚的知死亡于人而言意味着什么。

他其实在某一刻羡慕过谢凛，羡慕过他的母妃会给他撑腰，但自己的母后也很好。小时候谢渝最希望的事情就是快些长大。不用母后为他撑腰，他自己就能为她们遮风挡雨。

夜人静时，面前总会浮现那张温柔的脸，少年谢渝也会幻想着。温的手抚向布满冷汗的额。

直至这条生命逝去她才是自己，他的母后，姜皇后。姜姝。＊＊＊人总是要学着成长，但至少成长所要付的并不该是这样残忍的代价。抱着母后的牌位，灵堂上的少年没有掉一滴泪。

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个冷血的人。刻意将有关母后的记忆封存，关于母后的一切他都不敢碰。是不是不去想就不会难过？久而久之的，自然也能忽略掉被抛下的这个事实？母后去世后的日里他将自己越越。

母后为什么要抛下他和妹妹？她就这么将他们丢弃，从此以后不要他们了么？少年谢渝这么想着。可他还是没有哭。更多的反而是麻木，心里一阵冰凉。

未来的日不止畅想过一次两次，他竟怎么都没想过，还没等他长大，母后就已经不在了。同一天中，尚书房伴读傅家的傅荻投了湖也失了命，傅家那群人都说傅荻定是因他所迫才这般。

他的母后会轻轻唤着他的名字，一下一下拍着哄他睡，直至迎来黎明的曙光。失去的觉并不是突如其来的。过往的滴伴着回忆，像是无尽的次次奔涌而来，每次及到相似的场景。

旁人看来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不得不说。

时常恍惚母后是不是真的离去，还是他们这里才是炼狱，而母后只是去了更好的地方。下葬的那天下了一整日的雪。冬日严寒，银装素裹。像是满城长风都在为这位姜皇后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