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着嘴不知说什么好。

我和苏茜安静的看着他。房间里的钟表滴滴答答的走着，时间就这样慢慢的走过。

“不是生活地累，是她心里，她心里太累。我本，本帮不了她…”他闭上睛，沉默了好一会。

从小就喜画画，但是我们家老爷不同意。为了这件事。他们俩没少吵架。后来还是我妈在中间协调了好长时间，一人退一步。我哥就去学了建筑。”

“谁也没有怪他。我妈是一心想死，在那之前她已经自杀过几次了，割脉，楼，开煤气…她都试过。被救回来，开导她几天，她就好了。可是过不了两天，又重新开始。所以我妈死了，其实我都替她开心…她活地太累了。你明白吗？”他突然看着我。

“我爸其实疼我哥的，但是他脾气急，人又古板…我哥那时候给我说，老爷从来没夸过他。其实他不知，我爸怕他骄傲，在外人面前没少夸他，总是说他多能，多聪明…反正就这事，其实也没什么值得一说地，是吧？”他苦笑着吐一烟圈。

“我哥从小就只听我妈的话，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很大。但是我和我爸都没想过，会有这么大。我妈死后，他有一个星期都把自己缩在房间里，跟谁也不说话。后来他自己来了，虽然神跟以前不一样了，看着呆呆的，但是我也没多想，劝了他几句就算了。我爸比我张，因为我妈就是学舞的，所以我爸老说这些学艺术的人都太脆弱，怕我哥跟我妈一样。就让我没事多看着他…我看了几天，他都是从早坐到晚，就坐在我妈死的房间，一句话也不说。我爸带他去看了医生，也说不清是什么问题，就先去神病院住着。住了大概半年，医生说好了，就让我们带他回来…没几天有不行了，就又送到医院…断断续续的住了几年的医院…谁知最后还是这样…”

他说的好像很轻松…确切地说，轻松的过分。似乎在说一件和自己没关系的事…但是传到我的耳朵里，依旧觉得沉重，沉重的要死…我哥那些天在忙着他的毕业设计…他这个人事就喜离经叛，为了向他不喜的专业示威，毕业设计的图纸上，他用荧光笔画了一副画。他说你看，我的理想只有在晚上才能实现，才能为世人所看见…我爸发现我妈尸地时候，我哥就在忙着完成他的理想，听到我爸的喊声从房间里来，手上还沾着荧光笔地涂料…我记得我们从医院回家，他的手就在黑暗中一闪一闪地…很漂亮。”

“哪里，哪里，你接着说…”我连忙说…听了半天也没听个所以然来。

我似懂非懂的。

“是自杀…”他沉默了一下“上吊死的。留了封遗书，谁也没看懂。反正大概意思就是不想活了，觉得很累。我和我哥也成年了，她也没什么遗憾了，所以就死了。”

“那我就接着说吧…”他又了一烟“那是十年前的十二月。我那时候住校。有一天晚上我爸给我打电话，我听他的语气有问题，可是也没多想就赶快回家了。其实那会已经晚了…那天下午家里就我妈和我哥两个人，我哥在他房间里画画。然后到晚上六，我爸回家，就发现…我妈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