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格雷厄姆说“如果电梯能说话，那它也该说英语才是。这儿还是国嘛。”

接着一个衣冠楚楚、年纪稍轻些的人站到他旁说：“这电梯是向上的，参议员。”

电梯门关上后继续向上开去。

“你怎么了，开玩笑吗？”格雷厄姆笑了起来。“这地方到都是日本人。那上面就像他妈的迪斯尼乐园。”

“几乎不是啦。”康纳看着窗外说。

“在45楼，也就是现场下面的那一层。他们正闹得不亦乐乎呢。那儿大概有800号人。有电影明星，有参议员、众议员，还有其他名。我听说玛多娜就在那儿，还有汤姆·克鲁斯。有哈蒙德参议员、肯尼迪参议员、埃尔顿·约翰、莫顿参议员，还有托斯市长。地方检察官维兰也在。也许你的前妻也在呢，彼得。她还在维兰那儿，是吗？”

“有人说他酒量也很不错。”

电梯门随即打开了。

格雷厄姆没说错，招待会的场面确实壮观。整个一层楼面是模仿40年代的大舞厅设计建造的。男士们西装革履，女士们珠光宝气。乐队正演奏着格·米勒的摇摆舞曲。电梯门外站着一个人，我觉得有面熟。他发白，肤晒得黝黑，双肩很宽，像个运动员。他踏电梯后转过对着我。“请去底层。”我闻到一威士忌酒气。

“刚才是你的税款在起作用呢，”格雷厄姆说“认识他吗？斯芬·罗参议员。有幸看见他到这里来参加晚会，他可是参议院财政委员会的呀。有关日本商品的规定都是这个委员会定的。不过罗也像他的朋友肯尼迪参议员一样，是个拈惹草的人。”

“它说的是什么？”格雷厄姆问。

值上千元的藏青西装，说他有权跟洛杉矶警察局联络官先谈谈，然后我们才能在他们的楼里行工作。他说我们的调查没有合理的理由。”

格雷厄姆叹了气，说：“摽上一个律师一定很不错，不用受律师的支使。人往走啊。”

“到了，”格雷厄姆说“现在我们大概可以工作了。”

“妈的。”格雷厄姆皱着眉看起笔记本来。“叫石原或者石什么的。”

“我指的是在犯罪现场。”

“还有其他日本人在吗？”我问。

“所以就打电话给我了。”我说。

电梯停在第46层。接着是一声轻轻的电模拟声：“46层，谢谢。”

“哦，是吗？”

我不想谈论我的前妻，于是说：“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多少联系了。”

“是啊。”

“怎么回事？”白发的人转问他的助手。

“我已经注意到了。”

“中本公司来的那个人是谁？”我问。

“我火了。这他妈是怎么的啦？我们面前明摆着是一桩杀人案，我觉得这小应当回去。不过这个日本小英语说得真不赖，而且似乎很懂法律。你看，在场的人都有些担心。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仅仅为了行开始凋查，而置应有的程序于不顾，是没有多大意义的，对不对？而且，这个日本小持要先见联络官，然后才能让我们动手工作。可他英语说得这么好，我真不知他为什么要提这个要求。我觉得那些语言不通的人才需要联络官嘛，可这小呢，法律上又似乎很在行。不怎么说吧，反正…”他叹了气。

“唔，我可是要往下去的呀。”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有些拿腔拿调。

“是啊，给过。我把它给梅里诺了。”

“据我所知，是的。”

“所以才有个助手跟着他，为的是保证他别惹麻烦。”

“这是向上去的电梯，先生。”

“45。”电梯里那个声音又说了一句。

“44，”那声音又说“快到了。”

格雷厄姆扫视了一下电梯门上方显示的数字。“这鬼玩意儿你相信吗？”

“是的，先生。这我知，先生。”助手陪着笑脸说“我们去乘另一电梯吧，参议员。”他抓着白发那人的手臂，把他带下了电梯。

“我指的也是犯罪现场，”格雷厄姆说“我们无法把他们挡在外面。他们说这是他们的大楼，他们有权在那儿。今晚又是中本大厦落成典礼。他们是有权在那儿，如此等等的话。”

“我们快到了。”我答。

“你有他的名片吗？他肯定给过你。”

“落成典礼在什么地方行？”我问。

电梯里响了一下铃声，接着一个声音用日语说：“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