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我不想在这里再多呆一个小时！”她说话时对医生和仆人的在场毫不在乎“是苏珊娜，还是我留下，你们选择好了…”

“说到菲律普，您不用着急。他去看过我，向我打听了一些他父亲的消息。他会回来的。我答应让他知…”

波莱尔医生试图让她理智一。

然后，她跑着走了，还回过来甩最后一句咒语，砰的一声关上门，在走廊里一路喊过去：

七钟，当维克多宣布车已备好时，玛特改变了主意。一想到菲律普在周围转悠，可能会来，苏珊娜和菲律普住在同一个屋下，随随便便就能见面了，这想法让她觉得不能容忍。于是，她留下来了，但她站在门背后，两耳警戒着。当所有的人都睡后，她走下楼，躲在前厅的一个凹里，一直呆到黎明。只要听到一细微的响声，她都准备来。她确信苏珊

“您怎么了，玛特？什么事了？”

苏珊娜在她的攻击下发嘶哑的息声。这时，玛特失去了理智，用她那些僵的手指，用指甲抓她的前额、面额和嘴，抓伤菲律普吻过的她那温的嘴。她的仇恨随着手指的每一个动作而加。鲜血夹杂着泪从苏珊娜的脸上下来。玛特用从未说过的最肮脏的话侮辱她。她气急败坏，三次朝她的脸上吐唾沫。

“我要走。”她重复。

“你！你！”玛特低声吼“…你，在这里！”

“假如您到不了呢？”

“说定了。既然你们选择这个女人，那我走好了。”

她耸了耸肩膀。她明白，对她来说，不是她丈夫的存在，还是战争的威胁，什么都不重要了，没有什么东西能同她的绝望斗争。

然而，医生同莫雷斯塔尔太太一起离去时，他用玛特听得见的方式说：

六钟时，肚饿得受不了了，她便走大厅里。当她吃了一面包、喝了一杯，正准备去时，她看见莫雷斯塔尔太太正走下台阶去见医生。她这才想起她的公公病了，她却没去看过他。那间卧室就在隔。她穿过走廊，敲了敲门，听见一个声音——无疑是个女看护的声音——说：“请。”于是，她推开了门。

她双膝发，三番五次地说：

“去黎。我的孩们在那里等我。”

“我求你原谅…原谅我…原谅我…是我的错…决不是菲律普…”

“我的箱！叫人把它搬下去！让人好车，是不是，维克多！上…”

莫雷斯塔尔太太听见这边的叫声，突然跑了过来。波莱尔医生陪着她。

“您难没看报纸吗？局势每时每刻都在变严重。他们调遣边境队了。您肯定能通过吗？”

“维克多！卡特琳娜！”

玛特一动不动。也许原本她能克制自己，但是，以菲律普的名义，以被这个年轻姑娘发音清晰地说的菲律普的名义使她了起来。她扼住苏珊娜的咙，把她掀翻，摆在桌上。她气得发抖，就像一个终于制服对手的动。她真想毁掉这副被一个男人拥抱过的，消灭这的，撕烂它，撕碎它，让它受苦，尽可能受最大的痛苦。

“是你的公公…他要求…医生跑去…”

“那么，菲律普呢？”

溢着同样的喜悦；他们在老磨坊的会面，菲律普发去圣埃洛夫，回来后的第二天苏珊娜的奇怪态度，她那些模棱两可的问题，她企图让这个妻的受伤害，梦想取代她的充满敌意的恶毒微笑。噢！多么残酷的命运啊！从前那么温柔的生活现在在她看来是多么可憎、多么恶毒啊！

“我要走。”她说。

她跑卧室，摁着电铃的钮，直到仆人们跑过来。

“这一切非常好…可您要去哪里？”

苏珊娜在她的目光下开始颤抖，结结地说：

她打开衣柜屉，把裙和内衣扔得七八糟的。她一抬手扯掉了桌上的台布。所有的小摆设都掉了下来。

“是我的丈夫答应过…”

在她对面，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在沉睡的老人旁边，苏珊娜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