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对约朗来说，”他说“是的。因为他被关在牢里了。不过，有那么一…追捕逃兵是在法国领土上发生的。我们也同样是在法国领土上被他们抓住的。侵犯边境是不容争辩的事实。所以，什么也不用怕。”

“为了跟你在一起…我后悔把你一个人留下了。”

“难是因为这样，我在山坡上面喊你时你才没有回答吗？”

“你说说，这件事会很严重吗…”

“肯定是这样。我返回了大橡树。”

“什么也不用怕。”莫雷斯塔尔重复。

“是的，我听见了…我是在远听见的。”

“有一个证人。”

接着，他又明确地说：

“杜尔卢斯基？”

“是的！从一开始，我就猜到这是一个圈，下级警察设置的圈。但他们是怎么设下的呢？现在，我明白了。杜尔卢斯基昨天早晨随便找了个借来到这里。他知我和约朗晚上要沿着边境的那条路走，于是，他与德国警察商量好，那名逃兵走的那条线路当时已经布置了兵力！我们一靠近，就只听见一声哨，他们毫无疑问让那名士兵相信这哨是法国同谋的暗号，这名士兵被杜尔卢斯基和他的同伙像牵一条狗一样牢牢地牵住，然后又放走了。这就是其中的全奥妙！他们要对付的不是那个倒霉鬼，而是约朗，是莫雷斯塔尔。理所当然，莫雷斯塔尔要去救那名逃兵。他们便揪住他的衣领，他们制服约朗，就这样我们俩都成了同谋。太了，先生们，这下可上当了。”

他突然停下来，仿佛猛然想起了什么事，他把埋在手心里，很长时间一动不动。最后，他猛地敲着桌：

“杜尔卢斯基，毫无疑问！”

莫雷斯塔尔太太喃喃问：

菲律普隐约觉到回答这个问题的令人生畏的重要，他犹豫了。但他看见玛特在他对面越来越好奇地注视着他，他还看见站在玛特旁边的苏珊娜那张搐的面孔。于是，他肯定地说：

“谁？我呀！…还有约朗呀！…你以为他们会怀疑像我们这样诚实的人所说的话吗？再说，还有别的证据。我们去搜寻他们追捕的踪迹、侵的痕迹以及我们持搏斗的痕迹。谁知，也许还有一些证人…”

“谁能证明他们侵犯了边境呢？”

“你也许看见我们了…从那么的地方！…借着月光！…”

“你说什么，玛特？”

“但是，假如你听见了枪声，那就不可能听不见约朗的叫喊声…他们用什么东西把我的嘴住了…但约朗在大声喊叫！…‘我们是在法国！我们是在法国领土上！’嗯！你听见约朗的叫喊声了吗？”

菲律普很快把话了来。

“哪里会！我们把菲律普留在了山坡底下的大橡树十字路，不是吗，苏珊娜？你们当时是在一起的。”

老莫雷斯塔尔到抑制不住的喜悦。而当他知菲律普记下了逃兵波费尔德的最后几句话时，他大声说：

玛特把目光移到菲律普上。他听着他父亲说话，脸煞白，此时他目瞪呆了。她等了几秒钟后，见他沉默不语，便说：

“我再说一遍，我认为约朗会被释放的，因为有侵犯边境这个绝好的理由。”

“啊！没有，”菲律普提异议“没有，我什么也没看见。”

“菲律普当时在场。”

“是的。”

“在这情况下，你必定会听见枪声！啊！你一定是在野狼地上…”

“真是万幸！因为我，等到这起没完没了的案件了结时，我会在他们黑牢的草堆上腐烂掉的；至于他，四十八小时之内…但所有这一些都是胡言语。检察院的那些先生们一定离我们不远了。我想把报告尽快写好…有一些事情让我怀疑…所有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我认为约朗会被释放的。”

“什么事？”他的妻问。

“好了！我什么都明白了！那么，是真的，我可了些时间！”

“差不多吧…”

“苏珊娜差不多上就走了，我也一样…可我还没走到三百步路就又返回了。”

：

“你是这么想的吗？”苏珊娜问“你认为我父亲…”

“那么，德国人侵时，你是不是在我们后面？”

“噢！噢！”老太太嘟哝“这些事不会那么快就了结的…”

莫雷斯塔尔颤栗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