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乌尔-达韦纳克打断了贝舒的话，说：

“对。”

“小卡特琳娜就和米歇尔-蒙泰西厄及一个年纪还轻的仆人住在一起。仆人叫阿诺尔德，大家都叫他阿诺尔德先生，对主人忠心耿耿。卡特琳娜长大成人，虎虎受了教育。她无拘无束，有任，情洋溢，想非非，酷育和读书；她喜回狼湾，经常奥莱尔河冰冷的中游泳，在草地上两朝天，靠着一棵老苹果树晒太。祖父非常喜她，可据说老脾气怪僻，沉默寡言，醉心于秘术、化学、炼金术。你说我说得对吧？”

“可能。她已经订婚，婚礼…”

“这还是能说明一些问题的。还有，我对你说过，几个星期以来，她惶惶不安，心事重重…于是，我们就想到…”

“那么，她有自杀的动机？”

“唉！没法说明白…”

“对。冬天在黎认识的一个小伙，这也是妹俩回小城堡隐居

“什么？订婚…她恋着什么人吗？”

“谁也不去。”贝舒说。

“同意。”他嘟哝着说，无力表示不满了。

拉乌尔忘情地叫起来：

“那好，你接着讲！”拉乌尔说“你的保密本对昨天的事只字未提…卡特琳娜-蒙泰西厄的失踪…某个人被暗杀…把事情说完吧，老朋友。”

①妹在法文里亦有修女的意思，此是明知故问——译注

“可谁知呢？…也可能因为虚弱，或者被什么东西缠上了…我赶到小城堡，发现她像疯了似的，她夫和佣人阿诺尔德也非常不安，指着两块石之间的她的游泳衣给我看。她平常在那里下。”

“好吧。”贝舒说。他心起伏，很难镇静下来。“这些惨事都是在昨天几个小时内发生的…你得先知，贝尔特朗德的丈夫格尔森先生是前一天到的。这位格尔森为人随和，是个商人，健康结实，神采奕奕…那天举行的晚会我参加了。大家都兴采烈。虽说卡特琳娜为近来一些麻烦事搞得不安，有些发愁，但还是开心地笑了。我十半回屋睡觉。一夜平安，没有任何可疑的动静。到第二天中午，钟敲十二时，贝尔特朗德-格尔森的女仆夏尔洛特才急忙跑到我的住，喊：

“什么会的？”①

“可是，二十个月前，前年九月底，他们离开诺曼底回黎的那天晚上，蒙泰西厄突然在黎的寓所死去。当时，贝尔特朗德和她丈夫在波尔多。她急忙赶回来。妹俩就生活在一起了。祖父留下的财产比她们想象的要少，而且没有任何遗嘱。于是，回狼湾庄园也就荒弃了。小城堡的栅栏和大门都上了锁，谁也不去。”

“到今年，妹俩才决定来这里避暑。贝尔特朗德的丈夫格尔森先生回了国，后来又回来，大概和她们住在一起。她们带来了阿诺尔德先生和一个一直为贝尔特朗德活的女仆兼厨师，又在村里临时雇了两个女孩。大家一起活，收拾小城堡，清理荒芜的园。好了，老朋友，我这些话你同意吗？”

“这不太可能，泰奥多尔，你对我说过，她是游泳的好手。”

“那好。你想听我说你的故事吗？说错了，你就打断。但我是不会错的，这是屡试不的。听着！从前，回狼湾小城堡是斯姆领地的一分，十九世纪中期被勒阿弗尔一个船主买了下来。船主的儿米歇尔-蒙泰西厄在这里长大，结婚，但他妻女儿相继在这里逝去。他与两个孙女，就是贝尔特朗德和卡特琳娜两妹住在一起。他后来搬到黎居住，但每年还来两次：复活节来住一个月，狩猎季节来住一个月。贝尔特朗德很早就嫁给一个叫格尔森先生的黎工业家，那人在国拥有几家大企业。我说的对不对？”

“你不是说修女吗？是穷人会的，还是圣母往见会的？说呀。”

贝舒听得目瞪呆。他听来，这都是他所收集的，由他概括地记在笔记本上的那些材料。他把笔记本在卧室橱里，夹在旧案卷中问。难拉乌尔-达韦纳克昨夜发现了这个本，读了这些材料？

“可这不能说明…”

“小失踪了…可能在河里淹死了…”

“对！”

“这起码是她那可怜的所担心的。”

“嗯？”

“当然。一个小城堡，住着两妹。”

“想到她自杀了？”拉乌尔平静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