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得不来说话了，虽然我答应过叔叔要小心谨慎。我得回答预审法官的审问，我得叙述、解释、提供细节、撰写报告，我得对错误的看法提异议、修正，我得行说明、分类等。总而言之，我把叔叔全的话，全的梦想，围地全的奇迹，银幕全的幻象，都对司法人员说了，附带也对贪婪的新闻记者说了。

这些字写得不清楚，几乎看不来，有些地方只是用石刮下了石灰层，不过还是可以分辨来：

贝朗尔被我叔叔控告！贝朗尔会参加谋杀她的教父！我当时耸耸肩膀。但怎样回答呢？除了提没有事实据的与表象相违的抗议外，我说什么呢？

一个星期后，除了特别有关贝朗尔和我的事外，黎、法国、全世界还都详细地知了人们立即很自然地称呼其为“三只睛之谜”的事。

“她陷于埋伏中，被人绑架走了。”

我是这样觉到的，因此在作证的过程中我有力地肯定地说：

“您知什么呢？她不会不知，要是她和两个同谋采取同一步骤的话。诺埃尔-多鲁给您寄去的原稿不见了：有谁比她更有机会盗窃它？不过，请注意，我不肯定什么。我只是怀疑。我只是在调查研究。”

“B光线”这个词显然与诺埃尔-多鲁的发明有关。叔叔在受到死亡威胁时，首先想到的是以最简短的形式——可惜也是最糊不清的形式——提供一情报以免他的奇特的发明被忘记了。B光线…这个词对他是可以理解的，而对那些不知其所指的人却是没有任何价值的。

“但她不知这秘密。”

“您这样证明这件事，”我得到的回答是“又怎么解释她整个冬季与那个您称为夹鼻镜的人——就是说韦勒莫先生——的约会的原因呢？”

“BERGE”这五个字母却正相反，对它只能有一解释：这五个字母是贝尔罗妮特的字首，是诺埃尔-多鲁对他的教女的亲切的称呼。“就算是这样吧！”我对那带我到银幕旁的预审法官大声说。“好吧，我附和您的解释。是有关贝朗尔的。是这样，我叔叔想表达他的关切和最大的担心。在面对死亡的危险关，他写他教女的名字，担心着她，把她托付…”

“我不清楚对她有什么利害关系！”

但是，公众舆论开始为这件事激动起来，不久就激动到变为狂。当然，最先这不过是社会新闻而已。诺埃尔-多鲁的被杀，他的教女的被绑架——司法人员在我的请求下用了这说法，叔叔的稿的被偷盗，他的化学公式的被盗窃，这一切，在开始时只是作为有组织的预谋和巧妙地行的罪恶而令人关注。但过了不久，在我不得不公布情况之前，所有的报纸和公众的好奇就全导向诺埃尔-多鲁的发明上。

讽刺、嘲笑、哄然大笑，这都是我碰到的。一个奇迹只有在那些惊讶的见证人中可以找到相信的人。对于一个我认为没有理由能接受的现象，除了用奇迹解释外，怎能有

归结底，像我所相信的那样她是被绑架了也好，或是像司法人员所怀疑的那样是躲藏起来了也好，一直无法寻到贝朗尔。

“很重大的利害关系：利用您告诉我的那个著名的秘密。”

“或者是控告她。”预审法官反驳说。

我们通知了她在图卢兹的父亲。由于严重的已卧床两星期的西涅克先生命人回了话，说等他好了就立即到黎来，但几年来他没有女儿的消息，他无法提供有关她的情况。

我只是提异议说：

司法人员的怀疑是据一件真正令人不安的事，这件事不久前才被发现，而我对此事无法理解。在诺埃尔-多鲁与袭击者搏斗时，当袭击者对他无能为力而跑开去拿十字镐时，诺埃尔-多鲁终于有机会拿一块小石在银幕下写了几个字。

B光线…BERGE

角？她现在怎样了？她在小教堂附近突然消失了。除了在这个地方之外，再看不到她的任何痕迹，任何标志。几个星期过去了，这难以解释的消失使最宽容的人也觉得这少女的行为十分奇怪。

但最仔细的调查研究也没有取得什么成果。贝朗尔，她也成了两个同谋的受害者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