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非常甜，充满风趣，轻得像停在摇曳的树枝上的一只小鸟。她一动，所有的卷发朝一边或另一边飞起，像上的一个会动的光环，在这光环上混杂着被摇撼的树落下的红的、黄的、秋天黄金的叶。

我在这儿叙述的不是一个情的经历，我不想谈她在三只睛的故事中演重要角之前的情况。但从一开始和在这故事的初期中，这角与我们的私生活的某些事件有密切的关联，一也不提及——不论怎样简短——会影响到这叙述的清晰。

我打开房间的窗。光照在墙上和围地的建筑上。碧蓝的天空没有一片云彩。在平静的空气中，迟开的玫瑰的香味在颤动。

至于我，多年之后又回到寓所来，我看到的

“没有！”

虽然叔叔的极度的激动使我不安，但我对着这无与比的愉的形象还是注目了很久。我低声地，几乎在她不知觉的情况下，呼唤与她的名字贝朗尔同半谐音的绰号，像人们过去已采用的那样：

“看见了，”她回答“他穿过园，回到他的围地里去了。他的样很奇怪。”

“你看见你的教父了么？”我说。

我叔叔很善良。几个星期后续之而来的是几个月，然后是几年。在这期间，西涅克先生不时宣称他要到默东来把小孩带走。但事实上贝朗尔再也没有离开过寓所，她使我叔叔显快闹的情。虽然诺埃尔-多鲁表面上冷漠，但他却不能离开他的教女了。她用她的笑声和魅力使古老沉寂的房活跃起来。她的不守秩序和乎意料的举动使人珍惜秩序、纪律和严谨。

“我的教父有各权利。”

我猜是贝朗尔，叔叔的教女。她大概正像习惯的那样坐在石板凳上看书，她平时喜坐在那里。

贝朗尔掀开叶帘，在那构成棚架的栅栏已被拆破的地方，她那满凌的金卷发的伸了来。

她从秋千上下来，站在我面前：

“以前可以这样叫，那时我是一个淘气的小女孩，经常单足脚尖旋转和翻斗。但现在…”

这些简单的回忆，无足轻重的细节…但为什么它们这样清晰地铭刻在我记忆的？人们相信在那些及我们的事件来临时，我们整个人会充满激动的情，我们的觉会事先颤动，就像是对着遥远的暴风雨而轻微地觉察到它的气息那样。

“教授先生，再不允许这样叫我。”

“但你的教父继续这样叫你。”

为他迫使这名飞行员在一次可怕的空战后着陆。我的来到使叔叔开心了一，但我不得不离开他去旅行。经过很长的时间后我才回到默东寓所，在这里我停留了几个星期，等候着假期结束和到格勒诺布尔去教书的任命。

“瞧，”她笑着说“我的发被约住了。还有，一些蜘蛛丝。啊！多讨厌…救救我！”

“我呢？”

每次我居住在这里，我都恢复同样的习惯，遵守同样的餐时刻和散步时间，过同样单调的生活，在长时间的经历中，穿着同样的希望和失望。符合诺埃尔-多鲁的过分的味和梦想的是健有力的生活，对这生活没有任何考验能打击其勇气，改变其纯朴的信任。

“为什么？”

十二年前，认我叔叔作为教父的一个少女到寓所来了，以前我叔叔经常接到她的问候信和新年贺卡。她本来和她父母一起居住在图卢兹。她父亲曾经是默东的商人，与我叔叔为邻。当她母亲死后不久，她父亲便不客气地把她送到诺埃尔-多鲁那里，附带着一封短信，其中有几句话我仍记得：

我急忙下来到了园里，跑到树篱边。贝朗尔已不在那里。我呼唤她。一阵笑声回答了我。我看见在较远的地方，她在树叶组成的穹形下，坐在一条绑在两棵树间的绳上秋千。

“贝尔罗妮特…”

“我的女儿在城里觉得烦闷…我的职业（西涅克先生是酒类运输商）使我不得不到外省去奔跑…贝朗尔单独留在家里…我想，为了我们过去的良好关系，您会收留她几个星期的…乡间的空气会使她脸好起来…”

“维克托里安！”在我下面一个声音低声地说，这声音从长满红藤的树篱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