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路易有激动地说完最后几句后，笑着说：

“你先别动，沃尔斯基。我们再留激情谈谈你的罪行。我们刚才讲到了德落伊教的鼎盛时期。这个时期一直延续到德落伊教以后。在德落伊教消失以后的漫长的世纪里，神奇的石板又被巫师们和占卜者们所利用。那么现在我们就讲到了第三个时期，宗教时期，也就是逐渐从使萨莱克富有，受到朝拜与庆典的盛势中衰落下去的时期。

①这是《布列塔尼诗史》中的故事，布列塔尼国王阿尔杜斯每年把自己最优秀的骑士召集拢来，围坐在圆桌旁，聚会一次——译注

“萨莱克岛，同整个法国和西欧一样，几千年来一直居住着利古里亚人，因此居人的后裔还分沿袭了祖先的风俗和习惯。这些利古里亚人都是些大建筑师，在细石时代，受到西方文明的影响，在岛上建起了大的岗岩建筑和建造了大的墓室。

“事实上，教会不能容忍这原始的拜教。当教会刚刚有了权力以后，便向着那块引着众多的信徒，并使一个如此可恶的宗教继续下去的岗岩石板开战。斗争力量悬殊，旧势力被打败了。石桌坟被移到了我们现在的地方，波希米亚王的盖墓石板被盖上了一层土，而且就在现渎圣奇迹的地方竖起了一个耶稣受难像。

堂路易用讲课的声调说：

“我们的这个落在这里找到并完全适应了这一经过人的耐心加工的天然和山，以及大建筑群，它冲击着克尔特人的神秘思想和迷信思想。

我的伙计沃尔斯基看的那里。这里还有一段话，那是极的历史评价，我只简要地说说。”

“在我看来，这块石板在布列塔尼的传说和神话中占着主导地位。它是一切迷信、信仰，一切忧虑和希望的源。由于它或者德落伊祭司手中挥舞的权杖，可以任意地烧伤，或者治愈疾病，因而诞生了许多丽的传说；比如圆桌骑士的传说①，和法师梅兰②的传说。它是一切谜的谜底，是一切象征的心。它既神秘，又明了，既是谜，又是谜底…”

“由于在人们记忆中保持着这个印象，事情又被载地方史志，那么不时地有好奇人试图恢复奇迹，那也是合乎逻辑的。有两个这样的好奇者，一个是十五世纪中叶的本笃会修士托斯，另一个则是当今的格诺克先生，他们两个起了重要作用。托斯修士是个诗人兼装饰画师，对于他，我们知得很少，看过他的诗后，我们可以断定他是一个蹩脚诗人，但他是一个写实的、不是没有天才的装饰画师。他留下了一本弥撒经，他歌颂了在萨莱克隐修院的生活，并画了岛上的三十个石桌坟，还都上了诗文、宗教引语以及附有诺斯特拉达姆①式的预言。这本弥撒经被格诺克先生发现了，书中有一页钉在十字架上的女人的画和有关萨莱克岛的预言。我本人昨天夜里在格诺克的房间里找到了这本

“从那以后，就被人遗忘了！”

②梅兰是《布列塔尼诗史》中的传奇人——译注

“我说的是习俗被遗忘。宗教仪式和已不复存在的一祭典礼仪的被遗忘。而天主宝石并没有被忘记。人们不再知它在什么地方。甚至不知它是什么东西。可是人们还是不停地谈论它，并相信确实有那么个叫天主宝石的东西存在。这些离奇而又可怕的故事一代传一代，越来越失真，逐渐逐渐地变得模糊不清、越来越令人可怕的传说，但却使想象的脑中，始终保持着对天主宝石这个名字的记忆。

“我可以肯定，他们的权力来自于那块神奇的石板。他们是公认的宗教祭司以及卢青年的教师（我在这里说，毫无疑问，黑荒原下的那些小房间就是一座修院，或者是一所德落伊大学）。虽然他们遵循当时的习俗，主持用活人祭祖的活动，指挥采摘槲寄生、鞭草和各神奇的植。但是，他们在萨莱克的所为，主要是为了守护和控制这颗赐生或赐死的宝石。它被安放在地下祭室的上面，当时在地面肯定可以看见它。我完全相信，我们现在看见的建在鲜盛开的骷髅地的仙女石桌坟是为了遮蔽天主宝石而建的。病人、残疾人和病残儿童就是躺在石板上恢复健康的。不育妇女在这块圣石上恢复了生育能力，老人又焕发活力。

“因此，经过最后的长途跋涉之后，天主宝石开始安息和接受拜祭的阶段，我们称之为德落伊教祭司时代。这个时代延续了一千到一千五百年。我们的这个落，后来可能在布列塔尼国王的辖下，同化到相邻的落里了。但是，逐渐地，酋长的权力转移到了祭司手中，而这些祭司，也就是德落伊教祭司，到后来几代人权力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