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斯基一惊，他突然明白了，怒气冲冲地问：

“《老德落伊祭司舞》或称为《于勒-凯撒的乐》。喂！…《神圣的槲寄生之舞》，俗称《圣槲寄生舞》！…由布里纳乐的《蛇卵华尔兹》…嘿！嘿！忧愁烦恼没有了！…《沃尔斯卡舞》，或《三十棺材探戈舞》！…红先知颂歌！颂歌！颂歌！光荣属于先知！”

“是的，是的，怎么样？”

“耍你！”老人叫“你真是开玩笑，孩，那么是谁把我当野兽一样地追赶，直累得我气嘘嘘的？是谁把我的白长袍打穿了两个？瞧你这个家伙！因此我也学会了作怪！”

“喂！让我安静一！”他怒吼“您想什么？你的目的何在？”

“您说什么来着？怎么！原来…”

三个同伙都惊得目瞪呆。沃尔斯基只觉得无法明白这个该死的人究竟是谁。

“是的，我知…事情并不完全如你想象的那样。很明显，对吗？你急急忙忙赶到这里，你为完成了你的使命而到快乐和自豪。你想一想…你填满了三十棺材。四个女人被钉在十字架上，制造沉船，双手沾满鲜血，袋里装满罪恶。这决不是微不足的小事，你期待着一个正式的接收仪式，排场很大，有古代的唱诗班，有卢僧侣和古代克尔特族人诵你的勋绩，搭起圣供奉台，摆上活人祭品，总之，一切都是装模作样，卢人的大排场…可是与这一切相反，你看到的是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睡大觉的老德落伊祭司，而且他直截了当地向你货。这是多么掉价，老爷们！您想怎么样呢？沃尔斯基？我只能我能的，每个人要据自己的情况行事。我并没有在钱堆里，我，前面早已和你说过。除了能浆洗几件白长衫，只有十三法郎四十生了买孟加拉焰火，放焰火，夜间搞小地震。”

“我才不在乎天主宝石哩！”沃尔斯基跺着脚说“我也不在乎你。我不需要任何人。

“那好！你就是我要找的人。我有一颗天主宝石要给你。我无论如何要给你。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你必须把它吞下去，你的宝石。”

“受谁的托？”

“我说得燥了。我是受托向你移天主宝石的。”

“够了，够了，”沃尔斯基愤怒地说“够了！我最后再问一遍，您到底要我怎样？”

“啊！”他吼叫着“我可不大喜别人耍我！”

“什么，我的目的？我刚才对你说过，向你移天主宝石。”

“你杀死了三十个人，是吗？”

“你是叫沃尔斯基吗？”

“你是日耳曼王，对吗？”

“别说废话了！我们来认真地谈谈。我受托向你移天主宝石。你现在总该相信了吧，你准备收货吗？”

“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打死你，”他吼“我听够了！”

“对！对！对！”

“可是，您有什么权利？以什么名义呢？”

沃尔斯基握拳。原来昨晚他追赶的那个穿白衣的人，就是这个骗！

“是的，又怎样？”

德落伊老人了。

“啊！这个，我当真一无所知！我只知，有一天萨莱克岛将现一个叫沃尔斯基的日耳曼王，他将杀死三十个人，当第三十个受害者咽气的时候，我就预先的约定发信号。我不过是这命令的隶，于是我准备好我的小包袱，我在布勒斯一家五金店里买了两个法郎七十五生了一个的孟加拉焰火，又买了几个爆竹。到了所说的那个时间，我就拿着一蜡烛，爬上我的-望台，作好准备。当你在树上喊‘她死了！她死了！’时，我就知时间到了，于是我就燃放孟加拉焰火，并用我的爆竹震动了大地。就这样，你听明白了吧。”

他又蹦了一阵后，突然停在沃尔斯基面前，郑重地说：

左蹦右，胡随着的摆动而飘舞，嘴里不时地用颤抖的声音宣布着舞名：

“当然是我！你以为是谁呢？是圣-奥古斯丁吗？你想到是神明显灵，想到昨天晚上，岛上神明关照，给你派了一个穿白袍的天使，把你引到橡树下面…你果真这样想，那你就太异想天开了。”

沃尔斯基举起拳走向前去。这一通话，这镇定自若的态度，这饶，这心平气和的挖苦人的语气，这一切使他怒气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