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你这可恶的女人！沃尔斯基在说话。”

他停住了。他那张冷酷的脸变得更加冷酷了，接着他又吼起来：

他走近她旁，为了引起她的注意，又用一挑衅的语气说：

“您好像并不觉得我的话确实重要，夫人。可我的话确实重要，而且会越来越重要。但是，在说那些可怕的事情以前，我希望最好不要说它，我想唤起的不是您和解的愿望——我们之间不存在和解的可能——而是想要唤醒您的理智，唤起您面对现实…因为您毕竟不了解您所的现实情况，您儿所的情况…”

他总喜用

“对！是的，”他叫起来“隶，就是您说的。我说到到。隶！为什么不呢？隶要懂得自己的职责，就是盲目服从。手和脚捆在一起。这个角，您兴吗？和心灵都属于我，您愿意吗？至于您的心灵，我并不在乎。我所要的…我所要的…您很清楚…是吗？我要的是我不曾得到的。您的丈夫？啊！啊！我当过您的丈夫吗？即使我在生活中寻找，在情和愉悦的中寻求，我所得到的，记忆中只有两个敌人之间的无情斗争，别无其他。我望着您总像是一个陌生人似的，现在和从前一样的陌生。好啦，既然时来运转，我抓到您了，那么以后就不要再这样。从明天起，甚至从今夜起就不要再这样了，韦萝妮克。我是主人，必须毫不回避地接受，您接受吗？”

“我重复说一遍，过去是永恒的。不您愿意不愿意，夫人，您仍然是沃尔斯基的妻。正是基于这个无可否认的事实，我才请您今天来这样看待您自己。我们来确定一下：即使我得不到您的情，我也不会同意恢复我们之间存在过的敌对关系。我也不想再要一个从前那样傲慢和冷漠的妻。我要的…我要一个妻…一个温顺的、忠诚的、专一的、真心诚意的妻…”

“那么好吧。况且我早有所料。不过您拒绝的后果是严重的，我想行最后一次尝试。也许，您以为是在拒绝我这个逃亡者，一个看起来穷途潦倒的人。或许事实将改变您的主意，这个事实是光辉灿烂的，妙神奇的。正如我同您说的，意想不到的光明从我黑暗的生活中升起，国王的儿沃尔斯基被光明照耀…”

后事情有了急剧的变化，失去儿使您了修院，而我，独自一人怀着这未能满足的、炽而痛苦的情。我就这样生活着，您可以想象到：我试图通过放、暴力和冒险的生活把您忘掉，可是都没有成功。后来，突然又有了希望，人们向我指了一些线索，我又全心地投寻找您，我又一次陷失望和孤独。于是我又找到了您的父亲和您的儿。得知他们隐居在这里，我就监视他们，或者我亲自监视或者由完全忠实于我的那些人来监视。我把找到您当成我努力的唯一目的，当成我行动的最尚的理由，这时，战争爆发了。八天后，由于没有能逃国境，我被投了集中营…”

他把话打住了，看了韦萝妮克一下，然后用手使劲压住她的肩膀，喊：

这回，沃尔斯基控制住自己。刚才的动作是一时冲动，是情不自禁的。但他的声音里透着专横和恶意。

韦萝妮克失去平衡，急忙又抓住椅背，重新叉着胳膊，两充满着鄙视的目光，立在她的敌人面前。

“噢！在那里我过的是地狱般的生活！沃尔斯基！沃尔斯基！国王的儿，竟然同咖啡馆的跑堂和日耳曼的氓混在一起！沃尔斯基成了俘虏，受人耻骂和憎恨！沃尔斯基浑长满虱，沾满脏污！我忍受了，我的上帝！我们且不说它。为了逃脱死亡，我的所作所为是对的。如果有另一个人代替我去挨匕首，如果是另一个人用我的名字埋在法兰西的一个角落里，我都无怨无悔。要么是他，要么是我，必须作选择。我选择了。这可能不只是对生活的渴望驱使我，还有其他，特别是一件新鲜的事情，一线意想不到的光明，从我的黑暗生活中油然升起，它已经令我目眩。不过，这是我的秘密。如果您想知，那么我们以后再谈。现在…”

“您接受吗？不要回避，也不要作虚伪的许诺。您究竟接受不接受，如果接受，您就跪下来，划个十字，大声宣布：‘我接受。我将一个温顺的妻。我将听从您的一切命令，牺牲我的生命也在所不惜，您是我的主人。’”

他没等回答，又提嗓音说：

“我的建议很简单，我希望您不会拒绝。我以弗朗索瓦的名义，并本着人主义的情和怜悯心，我请您把现实与我刚刚扼要叙述的过去联系起来。从社会角度看，连接我们的纽带从来没有断绝过。从法律方面看，您始终…”

面对这个自我欣赏的演员的夸夸其谈，韦萝妮克无动于衷。他满谎言的表白丝毫没有打动她。她好像没听。

他肯定，她一都没有听。毫无疑问，她的思想都集中到她的儿上了，她听见的这些话，对她毫无意义。他生气了，语气中表现不耐烦，他继续说：

“一个隶，”韦萝妮克轻声地说。

她耸耸肩膀，一句话也没回答。沃尔斯基暴起来，额上的青都涨起来了。但他还是控制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