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上就要见到他了。把您的面纱叠成双层的，不让他看清您的面孔。我像对来萨莱克岛旅游的陌生人那样同您说话。”

小船在朝着格勒南群岛行驶。右边就是尔角，她们在离它十五海里远与海岸平行前。海角只显一条很模糊的线条，分不哪是地平线。

“您会兴的！您就要看到了，而且很快！瞧，萨莱克岛到了。”

“狗呀？”

“这么说，我就要见到他啦？”韦萝妮克脸都白了。

果然，无数的细狼互相碰撞，碎成狼，又一齐向岩石行

“每次回来都是如此。他听到号角声，就从我们住的那个悬崖上跑下来，一直跑到码上。”

奥诺丽娜从凳下的一个箱里拿一个大海螺，她用它号角，照从前手的姿态，把它放在嘴边，鼓起腮帮起来，得很响，像似的吼叫响彻天空。

“噢，那他有一个最好的伙伴。”

“格诺克给他的一条小狗。”

“哎，暗礁，这倒不缺！就像鲱鱼群一样挤满了。”奥诺丽娜大声说。她不得不把发动机熄了，改用两叶短桨。“瞧，刚才海上风平狼静，可这儿从来不会安静。”

“您想得太多了，韦萝妮克太太，”奥诺丽娜说。

韦萝妮克回忆着悲惨的过去，她已经记不起她的母亲了，只回忆她在自私而郁的父亲边度过的漫长的童年时代，她想起她的婚姻。哎！特别是她的婚姻！她记得与沃尔斯基的初遇，那时她只有十七岁。不久她就对这个古怪的男人产生了惧怕，既怕他，又被他所引，正像这个年纪的人遇到的那神秘的不可思议的魅力！

小手，其他的孩由于他们的父亲打仗去了，就随着母亲离开了小岛，上岸到孔卡尔诺、洛里昂等地方工去了，只剩下些老人在萨莱克岛，岛上不过三十来人。”

“最稽的是，它长得很丑，很可笑，一半像卷狗，一半像狐狸，但是好玩极了，可极了！嗨！真是个‘杜瓦边’①先生。”

“‘一切顺利’？”

“我还兴得了吗？”

“悔恨，您，韦萝妮克夫人？您一生受尽了折磨。”

“弗朗索瓦！您在呼喊弗朗索瓦！”

①杜瓦边是法语。“一切顺利”的译音；这里是指小狗的名字——译注

韦萝妮克用疑问的目光看着她。

“我在喊他，”奥诺丽娜说。

韦萝妮克笑着，同时一边着泪；很长时间没有吱声，她想到十四年来她所失去的快乐，她一直当着没有孩的母亲，为活着的儿服丧，想到这一切，不觉慢慢变得伤起来，失望淹没了她的快乐。人们给了刚生下的孩一切照顾关怀，一切抚，人们看着他长大，听着他说话，从中到自豪；使一个母亲到惬意的和得到赞的一切，都日益增长的心，可这一切她都没有经历过。

“既不是幻想，也不是回忆，”她答“而是悔恨。”

然后，就是可怕的劫持和接踵而来的更可恶的事情，他把她关闭了几周，他用尽其可能的恶毒手段来威胁她、控制她。就这样在他胁迫下同意结合，尽这是违背一个少女的天和意愿的，可是在她看来，经历了这场丑闻之后只好同意，因为她的父亲已经赞同。

“可是一切都已过去，韦萝妮克夫人，您很快就要见到您的儿和您的父亲了。好啦，想些兴的事吧。”

“折磨是一惩罚。”

“弗朗索瓦这么称呼它，没有比这更好的名字了。它总是一副乐呵呵的样，生活得很满意…有独立，有时会几个小时，甚至几天不见；可是当你需要它的时候，当你忧伤不顺心的时候，它就会像你希望的那样，来到你边。‘杜瓦边’不喜泪、训斥和吵架。只要它看见您哭或要哭的样，它就会坐在您的面前，用后直立，一只闭起，一只半开，看起来实在好笑，真让人忍俊不禁。‘行了，老朋友！’弗朗索瓦说，‘你是对的，一切顺利。不用担心，是吗？’等您心里平静了，‘杜瓦边’就会一路小跑走开去。它的任务完成了。”

“已经走了一半路了。”奥诺丽娜说。

一想起她婚后的生活，她就到气愤。她从不，即使在昔日的恶梦像幽灵般缠绕她的时候，她也从不在心灵去唤起对它的回忆：屈辱、失望、心灵的创伤、丈夫的背叛和可耻的生活；他恬不知耻、酗酒、赌博、偷盗朋友的财、敲诈勒索，她至今还保留着这印象，他有恶毒、残忍的天和反复无常的习，令她怕得发抖。

“那么他和谁一起玩？同谁一起散步呢？”

小岛看得清清楚楚了，可是周围被许多暗礁挡住。

“啊！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