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伏击

拉乌尔没有猜错，伏尔泰堤岸的房子的确被人监视了。但这zhong监视不是有规律和经常xing的，所以mei丽的金发女郎来访以及库尔维尔冒冒失失的巡逻都没被发现。另外，戈尔热雷被女看门人chu卖了，她通过库尔维尔收了拉乌尔的钱，又通过瓦勒泰克斯的一名同伙收了瓦勒泰克斯的钱，所以她只提供给戈尔热雷一些不确切的和自相矛盾的消息。

瓦勒泰克斯的监视比警察严密，半个星期以来，他扮成个蹩脚画家模样的人，daiding阔边毡帽，帽下louchu灰白的长发，佝偻着shen子，背了颜料盒、画架和帆布折凳，每天早上10点钟就坐在离代尔勒蒙公寓50米远的人行dao对面，在画布上涂着厚厚的油彩，勾勒chusai纳河岸和卢浮gong的lun廓。他的衣着十分怪诞，他的画xi引了一些好奇的观众，警察就不想去检查这个画家了。不过他在5点钟左右就走开了，也没有看到金发女郎，她是晚些时候才到的。

这天他看了看手表，并在画布上抹上最后几笔时，有人在他耳边低声说dao：“您不要动，是我，索斯泰纳。”

索斯泰纳是大个子保尔的同伙，装扮得像个大老板，一面以行家的兴趣弯腰看着画，一面以只有瓦勒泰克斯才能听见的声音对他说：“您看过今天下午的报纸了吗？”

“还没有。”

“阿拉伯人又被审讯了。您说的对，是他chu卖了您，并且说chu了蓝se娱乐城这个地点。但他不愿再多提供情况，他既没有说chu瓦勒泰克斯的名字，也没说chu拉乌尔的名字，并且只字不提金发女郎。因此，从这点来看，情况还好。”

索斯泰纳直起shen来，从另一角度审视画面，斜着看sai纳河，然后又弯下shenti，一只手里拿了一副可以调节的夹鼻yan镜。他继续说dao：“侯爵大后天回来。这是小姑娘昨天来后告诉女看门人的，叫她再通知佣人们。所以小姑娘和侯爵是有联系的。她住在哪里？没法知dao。至于库尔维尔，他还在叫人搬家ju，我有证据证明是他。这说明他在为拉乌尔先生工作。女看门人对我说，他也常去那里溜达。”

冒牌画家一边竖着耳朵听，一边比划着手中的画笔，好像在测算比例。他的同谋者可能把这手势看作是个信号，因为他往所指的那边瞥了一yan，看见了一个衣服褴褛的老tou在护墙的书摊上看书。老tou一转shen，显示了他那令人赞mei的、方正的、并且别人绝不会搞错的胡子。

索斯泰纳喃喃地说：“我看见了，他是库尔维尔。我去缠住他。今天晚上我们在昨天的酒吧里见面。”

他走了过去，慢慢地走近库尔维尔。库尔维尔zuo了几个动作，无疑是想避开可能跟踪他的人的注意，但因为他在想其他的事而不是去观察人们的脸，所以他既没有发现大个子保尔，也没有发现另一个同伙，而只顾朝着奥特伊走去。这时他shen后跟了一个钓鱼人模样的大老板。

大个子保尔等了一个小时。这天晚上克拉拉没有来。但戈尔热雷在他的视野里chu现了，他赶jin把绘画用品收拾好躲避开。

当晚，他这一伙人都聚集在蒙ba那斯的小酒吧里，对他们来说，这酒吧替代了螯虾酒吧。

索斯泰纳来了以后说：“行了，地点是在奥特伊mo洛哥林荫大dao27号的一幢独立小屋里。库尔维尔接了院子栅栏门的门铃，那门自己就开了。在8点缺15分的时候，我看见小姑娘也回来了，同样的举动，她an了门铃，栅栏门就打开了。”

“那么他呢，你看见他了没有？”

“没有。但他肯定也住在那里，这是毫无疑问的。”

大个子保尔思索了片刻，作了结论：“在行动之前，我想了解一下，明天上午10点钟把车给我开来。我向上帝发誓，如果成功的话，这次克拉拉逃不了了。啊！这个婊子！”

翌日上午，有一辆chu租车停在了大个子保尔住的旅馆门口。他上了车。坐在驾驶盘后面的是他的同伙索斯泰纳，大大的肚子，红通通的脸，tou上扣了一ding草帽。

“走吧！”

索斯泰纳驾车技术娴熟，他们很快就到了奥特伊mo洛哥林荫大dao。路很开阔，两旁栽zhong了许多小树。这条路是在一些古老的ting院和一块块古老的地产中开辟chu来的，拉乌尔的那幢房子就是这些产业的一chu1遗迹。

车子停在稍远chu1。大个子保尔躲在chu租车里，从后窗玻璃可以看到30步chu1的独立小屋的栅栏门和二楼两扇开着的窗hu。索斯泰纳则坐在原来的座位上看他的报纸。

他们不时地jiao谈几句。大个子保尔发怒了：“该死的！这房子好像没有人住在里面。一个小时了，一点动静也没有。”

“当然-！”胖子冷笑dao“情人么，都不急着起床的…”

又过了20分钟，11点钟敲响了。

“婊子，”大个子保尔咕哝dao“她的脸在玻璃窗后面。还有他，这个坏dan！”

拉乌尔和克拉拉同时chu现在一扇窗子后面。他们凭倚在小yang台的栏杆上。他们俩jinjin相偎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