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埃勒蒙侯爵转过，朝三十米外站在拱里的看门女人喊：

至于戈莱，拉乌尔一个字也没提，仿佛他没看见侦探，仿佛侦探那大的躯是隐而不显的。

“啊！教父，”昂托尼娜两发，嗫嚅“不怎样，我怕这个人…他来这儿什么？我怕。”

他穿着浅的旅行装，材匀称，和颜悦，风度翩翩，委实让人生好。他摘下帽，朝昂托尼娜地鞠了一躬。

戈莱也像他们一样站住，但十分镇定。莫非他知拉乌尔在这围墙里面。

拱下的铃声响了。看门女人步下台阶去开门。

“谈什么？”德-埃勒蒙冷冷地问。

他领着侦探和昂托尼娜穿过院，走到城堡。

“侯爵先生，我看来了，您原来指望来的是另一个人，而不是我。现在您希望阻止他来。也许这样太晚了。”

“我们之间的事没有全说来。”戈莱反驳，样严肃了“我们的来往也没有结束。这话，我当着司法警察局长的面跟您说过。我需要了解一些情况。”

昂托尼娜握他的手，表示赞同。把门关闭，拉乌尔如果来了，也不可能与戈莱发生冲突了。

可是他们刚转过屋角，就发现有位先生坐在平台的长椅上，正在烟。

“先生，我现在心情不好，”让-德-埃勒蒙说“任何人来我都不迎。”

教堂敲响了四钟。

戈莱没有说话。他也十分镇静，保持一副不惊不怪的神态，仿佛这情况完全是正常的。他在等着事态发展。德-埃勒蒙侯爵和昂托尼娜也在等着。

这一切并不让他不快。他喜风，喜发表演说，尤其在危险时刻，在他排练的戏到了最后一幕，照规矩，要求他动作简洁质朴的时候更要如此一手。他两手背在后面，踱来踱去，忽儿显得自命不凡，忽儿显得若有所思，忽儿轻松，忽儿沉，忽儿满面风。到后来，他停住脚步

又笑着补充一句：

“侯爵先生，我能与您谈一谈吗？”他说，声调中那尊敬显得夸张。

“什么事儿？我们之间的事早说过了。你们对我教女的行为那样恶劣，我本不想与你们继续来往。”

他手持一木，当作手杖。手柄是铁的。他躯胖大，样俗，笨重，脖壮。平时冷峻的面孔此时尽量显得和善亲切。

“从我算起？”

门开了。

“谈…我们的事儿。”

看门女人上来把钥匙给侯爵，又转退了下去。侦探微微一笑，说：

来的不是他们预料中的人，而是另一个。他们见了大吃一惊。来的是戈莱。

昂托尼娜没有回答。戈莱和看门女人说了几句话，看见了侯爵，便向他走来。

“他是为谁来的？”让-德-埃勒蒙说，他似乎也觉得意外，不舒服“为你？为我？我们没犯什么事呀。”

侯爵与昂托尼娜都大吃一惊，停住脚步。

“小，我还要向您致歉，由于几个夫莽汉办案草率，让您受惊吃苦了。我希望您不会恨我，因为我的所作所为，完全是为了侯爵的利益。”

其实，这戏的演员只有一个，就是拉乌尔。其余的人只须听，只须看，只须耐心地等待他请他们上场的时机。

“这是不是基督山伯爵呢？”让-德-埃勒蒙说“他提前到了。比起迟到来，这也不会更潇洒。”

“你读过《基督山伯爵》吗？记得书中是怎样介绍这位主人公场的吗？他在世界各地结识的一些人等他吃午饭。早在几个月之前，他就答应这天中午来，并保证不旅途有什么无法预料的事情，他都准时赶到。正午的钟声敲响了。最后一声未落，膳总就来通报：‘基督山伯爵先生到。’此刻我们等他，也带着同样的信任，同样的焦急。”

“先生，我要提请您注意，约会地是定在这凳上的。刚才四钟敲最后一响时，我已经坐在上面了。”

“从您算起。因此我们快结束。请随我到书房去。”

“您关上门。如果有人敲门，不要开…不什么人都不要开，明白吗？另外，把钥匙给我。”

拉乌尔看见他们，扔掉卷烟。站起来，快活地对侯爵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