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您的儿多密尼克。他知三棵柳树的事吧？您是不是要我来找他！…好吧，我明儿就来…明儿…黄昏时分，等他收工回来，我到这儿见他。您这样告诉他，行吗？让他明儿等我。明儿晚7。明儿。’我调了‘明儿’二字。她似乎明白了这两个字的意思，我也就怀着一线希望离开了她。那时，天已黑。在苍茫的暮里，我隐约看见一个男人的影，他一看见我就立刻躲到房后去了。然而，我没有跑过去实一下我的晃的印象，真是一大失误。不过，您也能够想到，我那时实在过于张了。而且胆量很小，总是平白无故地到恐惧。后来，我顺着一条小路走了回来。

“她沉默了好久，似乎在聚会神地回忆往事，随后忽然从椅上站了起来，俯在我的耳边，细声地说：

卡特林娜越来越惶惊不安，她的那些往事又展现在她的前了。拉乌尔觉得，劝她镇定是白费工夫，就她快把事情讲完。

“我比约定的时间早得多到了大妈那儿，因为我想在天黑之前赶回小城堡。多密尼克还没下工回家，我在大妈家里等了不少时间。她仍旧不声不响，心神不安。

“‘三棵梳…三棵梳…要当心啊，丽的小…’这些话把我搞糊涂了。她一看见我，就提起三棵柳树。对我来说，这三棵柳树似乎隐藏着一个难解的谜。关于其它的问题，她都吞吞吐吐、糊糊，但对三棵柳树却说得十分明确，并且还补充说：‘要当心啊！’这又有什么意呢？这是不是表示，她认为这三棵柳树和我可能遇到的危险有关系呢？我急切地向她提了几个问题，她似乎很想回答，但总是语无次，前言不搭后语。我仅能听清她明确地说她儿的名字。

“我立即接过话茬，说：

“自此那以后，我就在苦恼之中。有时，我以为自己也神经失常了；有时我又到我和小城堡的其他人正面临着危险。我始终没有说自己的想法，但别人能够发觉我的恐惧心理和怪念。我那可怜的也越来越担忧我的状况，但又无法理解我的病态，只好要我离开此地。不过，我不同意这么。我已经是个订婚的人，虽说我的脾气使我和艾尔的关系发生了一儿变化，可我对他的并未消减。

“好，我继续说。”她说“你要知，我非常怀疑这次的突然死亡。事情的真相看就要向多密尼克打听来了，他却神秘地死亡了。莫非我不能怀疑他是被别人杀害的，而别人杀死他的目的正是阻止他跟我接吗？关于这次谋杀，我没有什么证。当时有人说，多密尼克纯粹死于偶然，是砍倒的树把他砸死的，而黎尔波雷的丈夫对某些异常现象表示惊讶，因为死者上有一条伤痕；但他不顾这一现象，就签署了死亡记录。后来，我到事地去了一趟，在离那里不远的地方，发现了一短短的木。”

“‘卡特林娜小…小城堡的二小…’

“一个农民忽然闯大妈家中，后面跟着他的两个伙伴，抬着已经昏迷的多密尼克。他们几人是在一棵砍倒的橡树下面发现多密尼克的。报信的人惊惊惶惶，我想多半是发生了什么不幸。事情确实如此。他们抬来的是多密尼克的尸，并且把他停放在大妈的破房前面。遇到这一不测事件，大妈就彻底疯了。”

说实在的，我很需要一位指路人，一位导师。我孤一人已经无力战斗了。什么人来给我指路呢？帕斯迈吗？吗？珀苏吗？我曾跟您谈过，我不信赖他们。于是，我想起了您，我了解到，珀苏有一把您的钥匙，藏在他卧室里的座钟底下

“我的想法也是这样。”卡特林娜说“死者的母亲大概意外地知了这个秘密，而且以为此事与我有密切的关系。以前，我每次去树林里跟未婚夫约会，都碰见过她。她并不上门找我，而是站在我必经的路上等我。有一次，她看见了我，脑转了几秒钟，便摇着疙疙瘩瘩地说：‘三棵梳要当心啊，丽的小！’

没等我向她问什么，也没等我说自己的名字，就压低声音对我说：

“‘多密尼克…多密尼克…’

“那是什么人的呢？”拉乌尔打断了她的话“显然，就是藏在沃什尔大妈房后的那个怪影，您不曾碰见过他，他知您前天去探”听那个三棵柳树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