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雄好像遭到了电击似的。

上崎绘津大概是来调查什么事的。龙雄又叮问了一句。

“不是男，是个女的。”

“他们如此心积虑，不会破绽的。而且站务员也未必记得顾客的相貌。

“那女人有多大年纪？什么样的材？”

“访问一下，这是发现山里有人吊死之后的事吗？”

“我吗？我想，我不便妨碍你的工作，暂时先留在这里，然后再回去。”

田村搭乘开往松本的火车动走了。地方支线的火车车窗窄，他挥手向龙雄告别。龙雄站在月台上目送火车向南驶去。

“没什么，有事要问你一下。”

“后来呢？”

她究竟抱着什么目的来查那件到货？其中必有缘故。是什么缘故呢？

名片是田村的，他以为龙雄也是报社的了。副站长好像有话要说。龙雄不置可否地。

“哦？”龙华没有细说。对方颇为失望似的，可是他说这样的话：

“又年轻又漂亮，我们站上难得见到这样的人。从音听，谁是东京人。”

田村已成为报社组织的、追查这个案的“特别调查组”的成员之一。他要同“特查组”联系后才作下一步活动。——龙雄考虑到这一才这么说。

龙雄走车站，考虑自己的去向。车站前有简陋的小吃店，他有饿了，便走了去。

“您二位回去之后，我想起了一件事。关于那件到货，原先有人来打听过。”

怎么啦？”田村不服气地反问。

“晤。言之有理。”田村没有反驳“但也不可因噎废。不去查一下，心里不踏实。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上崎绘津来到这车站，问那件到货。既知货发自上歧津站，也知木箱里装的是电瓷瓶。这桩犯罪案的始末由，她全知了。对了，她是完全了解底的。

“关于木箱那件货，有什么问题吗？”

“扼？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龙雄向副站长靠近了一步。

等面的时候，龙雄将两肘支在餐桌上，茫然地着烟。当时有一个小伙躺在角落里，伸开双，在听广播里的小调。

“后来，我们回答说，货早已到达，已经取走了。她很客气地了谢，便向走去。”

当地的风味小吃是养麦面。

是上崎绘津！龙雄心里怦怦直。她居然也来到这里。

龙雄剩下半碗面条，

“是个什么样的男？”

“啊！吊死人在我们这里轰动一时。我内人还背着孩去看闹。不错，不错。

既然连这些事都知，那么发运尸，不，恐怕所有内幕，上崎绘津都掌握。

下车的旅客只有很少几个人。龙推站在他们后面，走到检票，正要把站台票递过去的时候，旁边有人“喂，喂”地招呼他。是方才去查到货存时碰到的那位副站长站在那里。

“哦。原来如此。”

“四五天以前。”

“您是方才报社的人吧？”

她什么都清楚，又来查什么呢？是来调查货有没有到？不，不可能。她是在报上看到发现上吊尸的消息之后才来的。“货”已经运到了，她应该判断得。

“二十三四岁。段苗条，举止雅。怎么说好呢？好像是芭舞演员，材颀长。”

那女人是过了三四天以后来的。”

“她问的什么事？”

副站长说的，也正是龙雄想知的。

没错，准是上崎绘津。

“她清清楚楚说发货站和货名称。问最近从上歧津站发的电瓷瓶，有没有到货？”

“女的？”龙雄吃惊地瞪大了睛。“畸，是个女的？”

副站长的表情，同刚才不耐烦的样截然不同，显得好奇。

“我们这条线路，最近直通新渴县的系鱼川。今后从东京来的登山客中，大概也会有那样的人。不过，那件木箱货，不知和这位人有什么公事关系？”

面端来了。糙得难以下咽。龙雄一边勉吃着，一边集中神思考这个问题。

这样陌生的车站，这样黯然的分别，不免在龙雄心里引起一阵淡淡的哀愁。车站的木栅栏上，大波斯开得一片烂漫。圃里的草尽情地着白的光。

因为他们接待的顾客太多了，习以为常。你还记得吧？把尸捆在行李里托运的那桩案，当时不论是夕留站，还是名古屋站，不是哪个站务员都记不得犯人的相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