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顾客？”

坐到椅上，福地藤伏在桌上双手托腮，探着浑圆的肩膀。

“哎，作领到多少退职金？”

“所以令人生气。”福地藤在谈到收的差距时便变成了女人。或许是喝威士忌喝了，她解开上衣的衣襟，隆起的也显示她是个女。

“有可能吧。…不过，同总编吵架是不大合适。”

“是我请来为青山容室搞设计的一个男人，咯，以前不是给你说过吗？就是冈野君。”

“原来约好他来以后去喝两杯的，你看…”

“哦，为什么？”

幸发觉她想要钱，不禁骇然。

“可是，现在能拿到260万日元也不错啦。”

“不知有没有时间…”

“不去，有人到我这儿来。”

这是一防线，也是真心话。她渐渐切地到脱离职员生活的不安。作为自由采访记者，在站稳脚之前，收并无保障。

福地藤辟了，开始大谈自己那个编辑的愚蠢，宣传总编和编辑的坏话。若在往常，幸准会跟着她随声附和，因为是同总编发生冲突而辞去了杂志社的工作，她更有切会；然而如今境退然不同，在已经独立的现在，福地藤的上司便是她日后的重要顾主，因此，她设和着她发牢，只是微笑着听她说，并不发表意见。今后，她们的境是微妙的。

“是不多，女人总是吃亏，一个不怎么样的男人，就因为是男人，待遇却比我们。”

“哎，你就来一下吧，刚才同总编吵了一架，心里正着呢。”

“嗯，扣除税款，大约是260万日元吧。”

枝树幸邀上福地藤到赤权的餐馆吃晚饭。这儿是合她味的“好吃的餐馆”之一，法国菜的菜谱中有两个特别好吃，但价格昂贵，一个人倒可以，两个人就有张，而且福地藤又喝酒。幸坐在对面，望着有男风度的藤像男人一样痛饮威士忌。

“我想可能是总编先到社长那里告过状了。”

“请多关照？”

“行啊，我一定尽力。你面

“哦，到底辞了？”

“对我来说，辞掉工作多年的杂志社，心情很复杂，所以，为了纪念，今晚见见面吧。”

“要去有事？”

“说什么我都要见见你，就来一下吧。”

“没关系，多多写稿嘛。”

枝村幸把同总编冲突和向社长提辞呈的情形叙述了一遍。

她还有预支，那是同佐山夫有关系后发生的。以前虽然一个人过得很奢侈，但生活稳定，从没预支过。

“我尽量空去。”

“不要，你正好可以独立单嘛。”

幸走电话亭，叫了一辆租汽车，到版社去找福地藤。此刻，福地藤是最好的依靠。

“知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行啊，我给你开个，你写短文章来，我给我们的总编过目。”

“今晚？…”夫沉默少许“今晚不大凑巧。”声音小了儿。

福地藤是向自己约稿的一个，一个必须小心应酬，即使销一也值得。

满意。她觉得夫没在这样的单位工作过，并不理解这情。

“不算多呀。”

“还过得去吧。不过，今后就要靠这笔钱维持生计，心里真没底。”

“恶人先告状，我抗议。”

夫的话不大快。好像有客人去了，只听他朝那边招呼一声：啊，请。

“怎么引起的？”

同佐山夫不一样，福地藤当即表现烈的反应。她瞪着那双小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幸。烈的反应动了幸。

幸想，这饭钱是不能不的。今后，为了使她多找自己约稿，必须好福地藤。她们版社的周刊杂志被认为是一的，因此刊用的稿件也引人注目。即使开始稿件上不署名，社会上也很快就会知是谁写的，幸自己会尽力向熟识的新闻界人士宣传，福地藤也会帮着嘘。

不知是说够了上司的坏话，还是发觉幸没有情，福地藤改变了话题。

“没想到啊，社长那么冷淡。他说了句：啊，是吗？真是遗憾！”说完便接受了辞呈。其实他挽留我也不会答应的，可他本没这意思，真气人。我在社里了8年半啊！”“经营者都是一样，真没有力，他们觉得还是雇佣比你便宜的人合算。”

“你不该说这样的话。”

“从今天起我成个失业者了。”

旁边有客人，夫改变了语气。

“噢，是他，那就等你同他谈完之后吧，不要多久。”

“不知前景如何，我有些心虚。”

福地藤又换了一副表情，没化妆的脸菀尔一笑。

“唤，也没什么。不过，一有人告你的状，不论是真是假都对你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