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列灯火通明的长长电车从前隆隆驶过。

（在飞机里看到的是桑山检察官的老婆。她也是村濑容室的顾客，两年没见面了，不过肯定没认错。）夫坐在座席上想着心事。（坐在那女人旁的是她的丈夫检察官，一看就知是夫妇。他在看书，是个四十二三岁的瘦。他是官吏中常见的那生活朴素而自尊心的中年男人。）

“8年多。”他连忙回答。

了下来。

“九州男容师也多起来了，听说博多也有。”

司机江怀念地问：“现在在东京？”

夫糊其辞。汽车越过。

“大川家厂的人都说你从那里辞退以后到有田去了，说你在有田烧彩釉，是真的吗？”

“是吗？这么说，在东京很久？”江毫不置疑地说。看样对详细情况并不了解。夫略微放下心来。

“是的·”

从前（佐贺县）到筑后，姓江的人很多。司机叫江善造，可是夫在小学时代和中学时代都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同学。那么，后来——

“喏、我就是在大川家厂橱柜木工的木工江善造啊，你不是在成品吗？那时候我同你说过三四回话哩，不记得了’

喊他佐山，他还能装糊涂，可是竟叫他的真姓坂，他觉得像被人识破了真相似的，一时没找到遁辞。

夫妇同行去哪里都没什么，可到九州来却令人不快。虽然没什么原因，但仅仅是东京的检察官在九州现这一便足以令人不安——还不到惴惴不安的程度，可以说令人不平静吧。如果在别的地方遇上他们那就没什么了。虽然不算心神不安，却令人心情不快活——

“是啊。”

“我就是应那位草

“8年多？那不短呀！——住在N饭店？”

“从那时起又过好多年了吧？我离开大川家厂都七年了。老是当个柜的木匠没什么意思，就开起租汽车，来到了博多。你是比我早三年离开那里的吧？”

“在有田没待多久，后来就到东京去了。”从他的反应上可以大知自己想了解的情况。

（可是，他们去哪儿呢？是休假回九州？还是到九州有什么事？）

夫前浮现一排河边上的旧式房屋。他就生在那条胡同内的一所房里。他记得屋的一半被当木匠的父亲用来木工活，只有两个小间住人，一个有六张榻榻米大，一个只有三张榻榻米大。父亲经常活，腰都弯了，晚上还要在昏暗的屋里着灯加夜班。

“我开容院。”

夫吃了一惊。若叫他佐山倒也平常，而叫他坂，他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歌星草香田鹤在这儿的剧院演，知吗？”

“先生，”司机说“你不是官场先生吗？”

“哦，真是坂君哪？我是江啊，大川的江善造，还记得吗？”

“你是谁？”

他渐渐被卷司机的话题，说不定还要谈到他不愿及的过去。

“是啊，在福冈国际剧院，观众可不少哪！草香田鹤也住在N饭店？”

他瞅着司机的后脑勺。

“医院？哦，你当医生了？”

夫无奈，只好暧昧地笑着。

他看着书没抬，但他妻如果看到了会偷偷告诉他的。夫妇一同外旅行，显然不是因公。

同乡真的问到了令人讨厌的地方。可是传闻如此准确令人意外，其实去有田的事没对任何人说过。那么，关于以后的职业和住址家乡知多少呢？夫很想知，可是又不敢贸然向江善造打听，于是若无其事地答：

“是吗？”

笑嘻嘻的长方脸，眉乌黑，帘厚厚的，鼻和嘴又又大。夫望着那张脸，终于想了起来。在木工作电锯的学徒工中的确有这样一个人，只是很少来往。

“大概是吧…”

“晤，容院。九州都是女人，东京是男的吗？还是东京开化呀！”

大川市位于福冈县西南，在筑后川的下游，与佐贺县一桥之隔，是橱柜等家的著名产地。夫的故乡就在那里，他那不堪回首的少年时代就是在那里度过的。

“不是医院，是容院，给妇女发的那店，就是发型。”

心中的张久久没能平静。越过，司机又慢慢地停下车，打开车灯，朝后转过脸来让夫看。

汽车嘎然而止。私营铁路的上放下了横栏杆。

“住N饭店，份就不一般啊！刚才在饭店门那个年轻人叫你老师，你当的是什么老师啊？”

“哎，是啊！没想到你当起发的来了。他们称你老师，想必你得不赖啊。到博多也是来搞这个。

“是吧？你瞧，一晃就是10年，好久没见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