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犯冒充预防药拿给职员们喝的那毒药分盛在十六个杯里，与职员的数目相符。但是另外还有一个是凶犯用来喝给他们看的，一共应该有十七个，可是短了一个。也就是说，缠臂章的凶犯用过的杯没有找着，想来是他怕人家验指纹而带走了。后来把杯里喝剩的全都倒在装酱油的小玻璃瓶里，量非常少。死人吐来的东西也收在八只杯里，第二天（二十七日）送到警视厅鉴别科的化验室去了。

因此，还需要一步密的化验。于是侦查当局又委托东京大学理学院化学研究室的木村敎授了胃容纳的分光分析。垣助理正式了分析。送去的有盛着死人吐来的东西的杯、装着残余的酱油瓶，以及用两个褐瓶装的、给活下来的人洗胃后吐来的东西。垣助理从这两瓶里也检查少量的氰酸。西山技师打开其中的一个瓶时，在氰酸的气味中还闻到了石炭酸的臭气。后来到圣母医院一调查，才知那是由于使用了石炭酸的空瓶所致。据检验，从胃的容纳和喝剩下的里只发现了钾和钠。据这次化验的结果，侦查当局决定侦查时可以假定所用毒药为氰化钾。可是为慎重起见，西山技师在报告中说：第一药类似氰化钾，第二轴好像是。

“我说说在银行被骗喝毒药的经过。今天下午四钟左右，我们办完了日常的业务正在结账，一个着西服、年纪有四十五六岁的人推开大门旁的便门走了来。这人左臂上缠着白布，上面印着‘东京都’的红标志。他递给我们一张名片说：‘我是东京都派来的。分行长呢？’我说：‘分行长不在，我是代理分行长？’那人递给我一张名片，上面印着东京都卫生科及厚生省厚生（即卫生福利。——译者注）医生，医学博士——名字我记不得了。我把那个人请办公室，叫他坐在我旁边的椅上。他说，‘事情是这样的：由于使用长崎二丁目相田家前面的井，发生了行赤痢，有四个居民受到传染，大概已经报告了警察。军总司令的赫特克中尉接到这个报告后说：“这可不得了，我上就去，你先走一步。”我跑去一调查，才知住在那家的人今天曾来过贵行。赫特克中尉领着消毒班随后就来。决定在消毒以前，请你们先喝预防药。’我说：‘怎么这么快就知啦？’那个人说：‘看病的医生直接报告了军总司令。’

活下来的人都被送附近的圣母医院。

五

“帝国银行事件”发生后，才知其他银行也发生过类似的未遂案件。就在“帝国银行事件”发生前一个星期一即一月十九日下午三五分，一个举止庄重、绅士的男来到新宿区下落合的三菱银行中井分行。此人拿一张印有“厚生省技师医学博士山二郞、东京都防疫官”宇样的名片，自称是东京都卫生科派来的，说在该行开的一家公司有七人染了行赤痢，占领军已乘汽车去消毒，查该公司里有一个人今天会到这家银行来存款。因此，银行得把现金、帐簿和各间屋全消毒。接着他就问今天有没有现金外运。分行长说没有现金外运，并问他来行存款的那个人是哪个公司的。自称姓山的防疫官说：发生赤痢的是新宿区下落合的井华矿业公司落合宿舍，那里一个姓大谷的负责人一定来过这里。分行和井

昭和二十三年一月二十六日下午三五分左右，一个中年男来到帝国银行椎名町分行，胳膊上缠着印有“东京都”标志的臂章。他说附近发生了斑疹伤寒，照占领军的指示，人人都必须喝预防药，就叫代理分行长吉田等十六个人喝了毒药。见过凶犯的代理分行长吉田武次郞后来被救活，提了如下的证词：

据受害者说，最初给他们喝的是刺激很的药，第二次喝的跟一样。如果喝了氰酸化合，估计就是先喝的那个。这么说来，喝剩下的以第二为主。经调查，一也没有氰酸或其他类似毒药的东西。

关于“帝国银行事件”的经过，以前已经写过不少，这里不准备再详细介绍了。

活下来的四个人都证明凶犯是个举止文雅、鼻梁的男。只有代理分行长吉田说，那人左脸上从太到面颊有一块半寸宽的茶的瘢，其他三个人都没有理会；大衣是穿在上还是拿在手里的，就记不清了。代理分行长吉田还说，那人西服袖上缠着省章。关于那个人的鞋也只有代理分行长吉田一个人在证词中提到，他说那是摊上卖的那赭红胶靴——替他摆拖鞋的职员阿久泽说：没清穿的是什么样的鞋。职员田中也说记不清鞋的事了。

他这份证词中所提到的占领军主人的名字最初是赫特克中尉，后来又更正为“记得是赫奈特或是柯奈特”

关于这药的味、颜和气味，活下来的四个人的证词多少有些。代理分行长吉田说：“先喝的是浑浊的，有些发白，就像是喝猛烈的威士忌之类的东西，心里烧得慌。”职员田中说：“气味像汽油，直发麻。”职员阿久泽说：“是淡黄的，气味有像氨，味好像发苦。”

“他又说：‘消毒班上就来，请你们先喝这药。这原是军总司令发下来的特效药，非常猛烈。’说着他就拿一个宽一寸、长五寸、医生常用的金属盒，勤杂工把所有的杯都洗好拿来了。那人说：‘这药沾在牙齿上会损坏珐琅质，我敎给你们怎么喝，请照我的样儿喝。药有两，喝完一，隔上一分钟再喝第二。’他说着就拿一个小瓶，又拿一只药用的带橡的玻璃。那药没有颜，只是有些浑浊。那人用玻璃往每个杯里分了一，他自己尽量伸长了，把一药裹在里喝给我们看，职员们都学他的样儿喝了。那药刺激很，就像是不会喝酒的人喝了烈酒一样，心里辣辣的难受。过了一分钟，他又把第二药分给我们喝。我就去井旁漱，刚走回来，只见大家一个个都倒下了。我心想‘糟啦’，就走到自己的坐位上，不久就人事不省了。那人穿着一双赭红胶靴，长得俊秀，像是个知识分。作为一个医生来说，我觉得他的手笨了一些。臂章是白布的，印着‘东京都’的红标志，下面用墨笔苍劲有力地写着‘防疫消毒班’几个字。”

六

胃的容纳里显然有氰酸，因而喝的毒药毫无疑问是氰酸。问题在于那是氰酸和哪一东西的化合。于是，又一步对过滤胃的容纳取得的了反应检查，然而还是只化验钾和钠。结果推断一定是氰化钾或氰化钠。

四

毒药是本案唯一的凶，所以我才把化验毒药的经过写得这么详细。

什么样的墙？墙挖的真实面目是什么？本文想谈的就是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