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定下来。”顺回答。

三泽顺对海野辰平的生活很不了解。她知海野有妻。正如海野自己说的，他还有两个固定的情妇。单从这一看，海野对自己的家和妻并不十分满意。不知那个当艺的女长得象什么样，格如何？这些，顺想象不来。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对那个从未见过面的艺有些隔阂和有某醋意了。

“稍稍休息一会吧！”海野辰平说。

“譬如说吧，我们现在想回去，不行啊！从飞机上下去，那就等于自杀。下去也不一定就落在地面上。愁眉苦脸也没用。坐在飞机上，必须把什么都抛在脑后。既来之，则安之，随它去了！”

“哪里。坐飞机去嘛！从时间上来说，就不算远。而且从九州的福冈到东京有直达班机，坐上气式，一个半小时就到了。从大阪到东京也只要30分钟。…咱们在京都转来转去，很可能被熟人看见。到九州去不一定会碰到熟人的。就这样，现在就去飞机场。两个人的机票总会有的吧。”海野辰平为自己的计划不胜喜悦。

“没关系，仅仅是天把两天忘掉工作，没人会注意的。”海野可能有醉了。他情绪极好。

其实，不得不死心踏地的还是海野自己。这从他的言谈中可以知。他对顺说：

海野也许想暗示顺，他想带顺一起回东京。

听了海野的安排，顺不免又担心起来。她认为这是海野辰平没有经过思熟虑，只是一时兴才作的决定。这决定，会因为经理“突然失踪”引起整个造纸总公司、电视局，还有大阪的分公司上下动。他们将为经理的“失踪”兴师动众，甚至还会惊动新闻界。不仅如此，这将给他的事业带来多大影响啊！海野辰平与川北良策等人可不一样。准确地说，这位能左右日本局势、叱咤风云的人应该属于日本人民的，他是日本人的海野辰平。如果海野辰平为了取得自己的悦，影响了他的事业，自己也将成为“罪人”为社会唾骂。

“你看怎么样？”海野辰平促顺表态。

“真是太好了！”在飞往九州福冈的飞机上，海野对顺耳语。这个发半白的男汉像孩似的，为自己的恶作剧兴得满面红光。“其实坐飞机很危险，总令人提心吊胆的。但考虑到这趟班机上不会碰上熟人，还是坐了飞机。好了，一个熟人也没撞上。天助我也！”

“别转得太远了！您在大阪还有公务呢！经理撂下那些官员们，这会难为他们的。”顺说。

2

但是，跟着海野一起兜风的三泽顺，忽然联想到夜总会里围着海野辰平，让海野取乐的那些女招待们。不知自己和那些艺的女人又有什么两样。顺也觉得这联想未免太悲惨了。不怎么说，海野辰平的心还是向着她的。

——这样的机会，海野辰平很可能是指他与顺发生关系而言的，他之所以抛开繁忙的工作，偷闲与顺去兜风，或许就是想对顺表白自己的情。

“嘛一脸的不放心？”海野若无其事地说：“一上了飞机，就什么也顾不上了。公司就是吵翻天也无济于事。你就死心踏地地玩个痛快吧！”

海野辰平喝完了一瓶啤酒后，觉得全的血直往上涌，脸也开始红了。

虽然旅游的季节还没到，但三千院已有不少游人光顾了，而且多是青年男女结伴而来。和海野与顺肩而过的游人们，总会回过来看着他们两人。顺清楚，他们是在推测自己和年龄悬殊很大的海野到底是什么关系。

“偶尔这么一次也不错嘛！”

“你看这样怎么样，今天晚上咱们再逃得远一些。”野辰平恶作剧似地看着顺。

“还是以你的公务为重吧！”顺回答。她觉得应该服从海野的事业。

在伊丹飞机场，海野辰平和三泽顺没遇到熟人就顺利地上了飞机。

到达三千院的寺庙要爬很长距离的石阶。平时很少走路的海野辰平，爬不了几步就要歇一歇。虽然他也常常打打尔夫球，但毕竟坐惯了车。

“九州？”顺吃惊地问。“那太远了！”

这个人，本是个日理万机的大忙人，为了事业，他总是在不停地奔波着。看到他那快的样，三泽顺反而觉得他很可怜。没想到这么一个有地位、有权势的人，也这么渴望自由，渴望回到大自然中。

“哦，对了，你已经辞去报社工作了。我差一忘了。”海野笑笑：“我预定明天回太阪，后天在东京还有个重要集会，无论如何必须在后天赶回东京。”

海野辰平让顺换到靠窗的座位上，并跟顺讲解从云中看到濑内海的各地地名，这个人哪，看上去是如此安闲和开心。如果他真的两天跟外界断绝了联系，

谷。小车奔驶的前方，好一派田原风光！星罗棋布的农舍座落在斜坡上，这是在城市中难以看到的景象。

“你说说看，还想去哪儿？”海野辰平小声跟顺合计着：“后天必须赶回东京，咱们不能走得太远了。…这样吧，现在索开到九州，你看怎么样？”

“如果不是这个机会，我也不会想到‘叛逃’的！”

海野辰平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他坦诚地谈了自己的安排：今天晚上在博多住宿。明天全天在九州以北玩个痛快。后天再乘气式飞机返回东京。

海野辰平的神情确实很舒畅。不过，工作时，他也很少有焦心的事。

“嘿，太让人开心了！”海野辰平说：“把工作抛开是如此之痛快！”

“你呀，”海野辰平问顺：“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东京？”

他们在附近的茶社坐下休息。海野辰平从茶社要了啤酒，三泽顺要了茶和当地的心。茶社就设在林中，林中树木茂盛，一片接着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