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原谅，实在对不起！”赖赔着不是“您不知，当时我心里该有多么难受。不过，实在是无法呀。请原谅我吧！无论您怎样责备，我都会接受的。”

但是，赖并没有明确说“无法”的缘由，仅仅泪盈眶地请求谅解。小野木受到赖过着“受拘束的生活”这好象还是第一次。

“要是能收到就好了…”赖现一副遗憾的神情。“我想，那一定是带有山乡气息的。”

第二天，赖打电话约小野木会面。见面伊始，赖就这样向小野木了歉。

然而，在归途的火车上，他把那封信撕掉了。

第六天，亲戚中有位长者要举行古稀祝寿活动，无论如何也要请小野木参加。不消说，父母和哥哥都劝他到场，但小野木还是以回机关上班来不及为理由拒绝了。实际上，回机关上班还有五天的余裕，他只是不忍心失掉与结城赖在东京车站相会的机会。一想到徒然等来了约好的列车，却怅怅然扫兴而归的结城赖的影，他是无论付什么代价也要赶上那列火车的。

那是一个很面的绅士，不过从逐渐远逝的车窗里却无法分辨清楚。能够看清的只是赖并不知有人朝她鞠躬，仍旧把脸面向列车这边。

只要一提到山，小野木前便现蔚蓝的天空，冉冉升起的烧炭的烟，还有那叶隙里透来的僵直的白衣衫。即使向赖描绘山，这一也自然不会写上去的。然而，小野木有一觉，仿佛总有一天要讲到这件事，而且只能对赖一个人讲。

是的，在那山坳里，不断升起烧炭的白烟。它只留在小野木的前，赖是无法知的。

小野木没有讲。

小野木于次日晚回到故乡。这是一个地耶溪后的小小山村。他就是从这里往返越过近二十四里的山路上的中学。

人群里有一个人正从赖旁经过，并突然发觉似地向她鞠了一躬。

赖说，她想去一个离东京稍远一的地方，在那里和小野木共度一段时光。这大半也是赖谢罪的表示。而在此之前，小野木确乎多少有些生气的样。

为在返回东京的时候，也盼望在月台上能见到您。”

“怎么样，咱们现在到横滨去吧！”赖当时这样约他。天已近黄昏，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刻。天空中还残留着一抹灰白。

小野木乘坐事前约好的那列火车回到了东京车站。然而，却不见结城赖的踪影。小野木怀疑起自己的睛，在月台上停留到最后，一直到旅客和接人的人全散尽为止。

说到烧炭，小野木还保留着一个孩提时代的记忆。那大概是四、五岁的时候，听说在烧炭小屋附近发现了一对情人自杀的尸，人们都闹哄哄地前去观看，小野木也和小伙伴们一起跑去了。一棵刚吐叶的树上，垂吊着白的衣服。小野木只看了一便跑回去了。

“都写了些什么呢？”赖问。

家前面有一条洁白的公路，不断有公共汽车现在山背后，然后又消失在山荫里。这一情景，从桑园之间可以看得分明。即使在这样的山区，也跑起了从前本没见过的大型公共汽车。

列车开始在月台上动的时候，小野木觉得这样约定是对了。在月台逐渐增加着亮度的灯光下，赖那白暂的面孔一直朝着自己这个方向。她的背后，为这列车送行的人群已经开始散去。

整个村庄，一时间都在谈论这条消息。据说，那是一对从东京来寻找殉情归宿的青年男女，他们究竟有什么来历，现在的小野木已经不记得了。如今还记得的只有一件事，就是那位女在死前曾莞尔而笑地把心分给村里的孩们。

汽车沿第二京滨国有公路奔驰。各车辆川不息。小野木他们的车也夹在漂当中，或者居临下地观赏闹市区的灯火，或者瞧着黑魆魆的工厂，还可以眺望羽田机场上空正在扫动的探照灯的光。小野木把赖的

小野木滞留在乡间的五天里，赖一直萦绕在他的脑际。尽会见了过去的朋友，也到了度过童年的山间小路和沼泽地，却都没有产生什么特别的慨。他清楚地知，自己的心已经与东京密地联结在一起了。

回到家乡的三天里，实在无所事事。小野木给赖写了一封信，但写不投递地址。这是一封无法寄的信，只好回东京后再亲手给赖了。

“当时我大失所望，”小野木照样是在后来提到了当时的情景“两只睛都有些看直了，以至瞧着东京的街都是茫茫一片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