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是。”

加藤很了解小野木的兴趣。

小野木吃完三明治，啜着红茶。突然注意到一本厚厚的书丢在桌上，就在加藤坐过的那个地方，看样是他忘记丢下的。

小野木漫不经心地把书拉过来看了看。原来是一本很旧的案例集。加藤是个学习迷，似乎经常读这类东西。

小野木合上厚厚的书本。红的纸条从书页之间来。

与自己同批的这位检察官，大概下理的案件与这个案例很相似，所以才夹了一张纸条代替书签。

明治二十四年十月三十一日，于东京地方裁判所，检察官阿南尚列席宣判第一审之判决者也。”

加藤把盘一扫而光。了手。

这是一份《判决原件》，明治二十四年（即公元1891年。明治元年是1868年，即日本的明治维新那一年）的陈年旧帐了。小野木把它读了下去：

加藤检察官兴致正，看样很愿意谈论这个话题。

被告富田勘次郎，于明治二十三年十一月以来，即与滋贺县XX郡XX村小杉与兵卫之次女聪结婚。虽察知聪自明治二十四年三月中便与川村金吉者私通，然并未行阻止，而依然默许。其时，因有居住横滨之姓氏不详男，屡屡来访聪。被告遂向聪询问该人系如何关系者。聪答系甥云云。被告不信，以诘问事实。既如斯被疑，聪遂以死示洁白，乃持庖刀自刎。虽予以阻止，然被告之疑念愈加一层。明治二十四年四月三日夜，被告于聪不在时归宅，适值上述男来寻聪，遂予挽留并请其家内。然该男却如逃离去…”

“那可得注意。索再到乡下去转一趟嘛！”

“好啊！不过，今天恕我不能奉陪了。”

“年轻人，”小野木刚说完，石井留住他说“方才你行的抢劫致伤的审问…”

小野木了一烟。烟雰在书本上弥漫浮动。睛却无法控制地往下看去。这是令人不安的一段文字：

小野木到很意外，刷地站起来鞠了一躬。

“致伤三个星期。本人说，原来是想狠狼揍老婆一顿，要是那样就死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究竟是有意杀人，还是无意？这个问题就微妙了！解送书上认定是有意。”

“啊，小野木检察官。”

以上述理由，被告人富田勘次郎以死刑。

绳之以法，当刑法第二百九十条论。

“吃过饭了吗？”先辈检察官又问。

“有趣！真是很好的学习哩！”他一边取香烟，一边说“妻一方也讯问过了，但她说要和丈夫离婚，不过，不承认与其他男人相好这一事实，理由只是被揍得太狠了，心里害怕。警察方面却一直是否认的。”

“被告悄然跟踪离去之上述男，认定其寄足某车铺，遂至车铺询问该男之姓氏住所，且问及曾否为该男与聪私通而行周旋。车匠答云，不知其住所，且亦未行私通之周旋等。随即约定尔来不再助其会面等，乃归宅。至该夜十一时，聪与被告自曲艺场归来，因提起自横滨来之某人，聪依然答以甥云。然聪所称甥者，实系情夫。聪自思付，执意恋慕之情，早属无可掩盖之事实，而始终隐蔽，徒使妒之更甚。遂于被告责问其不义之时，聪始申明姓氏乃坂本喜太郎也。盖非但包匿其住所，且傲然答曰，若徒自受疑，莫不如死，因请杀云云。更因其不再吐事实，被告遂于兹怒心俄发、自不能押，乃生宁杀聪之意。翌日午前二时顷，持来预置于邻室衣拒下之切鳝庖刀，由聪横卧旁，俄然刺贯其咽，切断左右颈动静脉及气，外又致伤数所，终杀害之。

“伙计，”从椅上站起来时，加藤拍了拍小野木的肩膀“下班回去的时候，喝杯啤酒吧！”

如果不是办事人员来说上司叫他，说不定他的话还会继续下去。

侍者端来了三明治和红茶。小野木把饭接过来，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结城赖此刻大概也正在某个饭店用餐吧？是独自一人吗？然而，他不愿想到还会另有第二个人。

“嗯，已经吃过了。正要回办公室去。”

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书里夹着一张纸条，好象是加藤放去的。小野木把那一页掀开来。

“对上述被告之蓄意杀人事件，业已审理完毕：

“也许是累了。”

小野木低下。他知石井

“我审讯的案是，”加藤说“丈夫用殴打和别个男人相好的妻。在乡下。”

石井检察官走到小野木旁。

“没有。丈夫又有了女人。好象本就不家门了。因此才一块儿跑了来。”

小野木着烟，在那里坐了许久。前有些发黑。在这里吃饭的其他检察官们一个都不在了。微弱的光从窗室内。由于邻的建筑很，所以只有极少的光来。

“看你情绪很成问题呢！怎么啦？”

小野木已经吃起了三明治。

抬望去，驼背的石井检察官慢悠悠地现在门。因为面略有些暗，只有镜闪着亮光。

“审得很好嘛！我稍微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