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二天傍晚，弘进社的中田从东京挂长途电话来了。弘进社里面有一个地方报纸科，中田就是这一科的副科长。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中田的声音一开始就带着怒气，仿佛电话听筒都在震动一样。“看到送来的报纸简直吓坏啦。‘狼气龙’决不可能有这zhong莫名其妙的事情。象和同这样第一liu的制药公司，怎么会chu售这zhong会引起中毒的药品啊，何况这是用了最大的力量在宣传的药品，这不是常识以外的事情吗？而且，把‘狼气龙’的名字都在报导中登chu来，这又是什么dao理呢？和同公司为此恼火得很哩，说今后一切广告稿都不发给Q报啦，我们千打招呼万求情的，真是伤透了脑jin，你们也许觉得没有什么，可我们也许会就此失去一个最大的顾主，因而弄得走投无路哩。你们到底对此怎么解说啊！”中田的话象机关枪似的，说个没完。

“真是对不起，现在我们也正在和编辑bu讨论这个问题哩。把‘狼气龙’这个名字登chu来，这无论如何是我们的过失。编辑bu这zhong漫不经心的zuo法，真叫人没有办法。无论如何，还得请你们大力帮忙，请你们跟和同公司通rong通rong，希望它务必看在你们的面上，就原谅这一次罢。真是，太过意不去了。”

植木从前到东京去时，曾经和这位中田见面过一两次，现在他就在脑海里想像着中田的姿态，对着话筒点tou哈腰的连连地打着招呼。这时候，中田又针对他的话接下去说：“这也用不到你们多说，我早已持命地在向和同公司dao歉啦，这和我们自己的买卖有关啊。”说着他的声音愈来愈响了：“如果这一次中毒死亡事件不是由于‘狼气龙’造成的话，那你们怎么办呢？至少也得以全三栏的地位免费刊载更正广告才行吧。和同公司自信是绝对不可能发生这zhong事故的，因此已经表示要在今晚上派遣技师到当地来进行实地调查哩。万一是地方上的警察机关发表的事实有误，那和同公司对你们这zhong轻率态度一定会gan到愤怒的，因此今后的发稿也要重新考虑啦。不但是和同公司如此，我们也不能不重新考虑哩！”他一口气说到这里，啪地一声把电话挂断了。

植木欣作慢慢地放下了象niu虻似地脑翁作响的听筒，觉得恐惧地预gan到的那zhong罪恶的情况，已经变成现实而一步步bi1近来了。他尽量抑制着自己，没有zuochu那zhong抱着脑袋的样子来，只是把背靠在椅子背上，伸chu一支胳膊，用手指在桌子上嘈塔地敲着，接chu2到玻璃台板时的gan觉，使他从指尖一直冷到指弯里。

“弘进社恼火了吧？”一直尖起耳朵听着的副主任山冈，搭拉着脑袋这样问着。他那yan神与其说是在耽心，不如说是一zhong好奇心的表示。

“是在发怒哩。讲话的是中田，哗哗地大闹了一阵。弄得不好，看来光是和同公司的停止发稿还解决不了哩。”

“解决不了？你的意思是？”

山冈伸长上半个shen子，弯向着植木的那边，仿佛在谈什么秘密似的。

“很可能弘进社的发稿也要削减一半哩。无论如何，在他们来说，和同公司也是一个很重要的顾主，为了平息对方的怒气，恐怕至少也得这么chu1理一下吧。”

“我看，这还不致于吧。”

山冈好象在安wei植木似地这样说。他的yan睛还是盯住植木的脸望着，仿佛对事态的发展gan到很大的兴趣似的。

“中田已经这样说过了吗？”

“他的话里是透lou了这个意思的。据说和同公司已经派技师到这里来进行调查了。事情可麻烦啦。不guan调查的结果向哪一方面发展，对我们都是不利的。”

植木用手支撑着面颊。他昨晚想了一夜心事，gen本没有睡熟。他的大儿子今年考大学，通夜在准备功课，植木耳朵里似乎一直听到他在削铅笔的声音。除了这个大儿子以外，植木还有一个在高中念书的女儿和一个在初中念书的女孩子。

“这位和同公司的技师，就由我们报馆来接待怎么样？”

山冈提议说。他灵机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