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这些情况我什么结论也不能下。”大冢律师望着那个青年冷冷地开回答说“就您这些材料是无法发表意见的。”

“要是那样也行，反正，请先生调查一下案情，清真相。”

大冢律师没有接，仍歪斜着，两望着别。此刻，从空中传来隆隆的飞机声，又渐渐远去，等周围归复安静了，大冢钦三才向阿开。

“我的话也许说得不太妥当吧。”阿启一老老实实地说。“我只是简略地说了说，也许先生还不能理解。如果看了更详细的材料，先生是不会无动于衷的。能不能请看看这些材料，重新再考虑一下，好吗？”

“不过，那桩案件不是也有辩护律师吗？”律师话问。

“没有这个必要吧。”律师淡淡地回答说。他又压低些嗓音：“方才我已经明明白白地回绝你了。很抱歉，就谈到这儿吧，我非常忙。”

“可是，听被告的妹妹说，”阿盯视着大冢律师的睛说“是委托人付不辩护费，才被先生回绝的。”

“先生，您从前不也承接过好几件冤案的辩护，伸张正义吗？”

“不用说，这样的供认警察当然不信。他受到严厉的审讯，最后终于承认了杀人罪行。就是说，正象警方所预料的那样，当晚，他闯老人的家，用门打死老人，偷走借据。为了伪装成盗抢劫杀人现场，他把衣柜里的衣翻。但是，没想到这个青年在检察官讯问时，推翻了在警署作的供词，又回到早先的说法，只承认窃取借据，矢否认杀人，然而证据俱全，无论谁都认定这个青年就是凶手。因此，在第一审中，被指控有罪，判死刑。”

律师听了这番话，顿时警

“我没听！”大冢律师愤愤然地叫起来“是的，是记得有个女人来过。我很忙，所以没听她说就让她回去了。”

“案情的要就是这些。”阿说“但是，这位青年教员始终申辩自己无罪，而且不服上诉。过了几个月，竟患病死在狱中。但信此人无罪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被告的妹妹。”

这时，大冢律师的珠转动了一下，但还是衔着纸烟，那蓝的烟雾在光线照映下袅袅上升。

“你，”律师一阵脸红，抬望着阿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以前，被告的妹妹从九州赶到东京来见过您。先生，那时候总也听到过这件案吧？”

阿启一此时又看了看大冢律师，见他仍然望着墙角不发一言。那墙上装有书架，排列着许多案例书籍，书脊上的金字闪闪耀。

“先生，也许您对这样的简述还不能下什么结论吧。我相信这个青年教师是无辜的。如果需要更详细的资料，可以请当地寄来。能不能委托先生行一下调查？”阿启一定睛看着大冢的脸。但是，不怎么说，大冢还是一言不发，不肯轻易表示自己的态度。

阿启一瞧一大冢律师，律师歪着脑袋烟，还不时看看自己的笔记。

“有的。”阿说“但这样更糟。是当地的律师，又是指定律师，跟先生的平相比真是天差地别。如果先生能，也许能洗清被告的冤情。我认为被告说的是实话。”

“但是，”阿启一摇摇“当事人在不在人世，这不是主要的。为了他的遗属，也为了明白被告是无辜的，务必请先生行调查。”

大冢律师对此似乎丝毫没有兴趣，他把烟攒灭在烟灰缸里，下搁在支撑在桌上叉着的双手间说：“我实在是力所不及呀。”明确地表示他回绝的态度。

，突然起了个念，只要没有那张借据，自己就能苦海。想到这儿，不顾一切找衣柜里的一叠借据，去自己那张，毁掉之后逃回家去。

邻室传来电话铃声和办事员跟年轻律师们对承接案件的谈声。大冢律师也仿佛在倾听邻室声音似的一动不动。阿启一凝神瞧着大冢律师的表情，邻室清晰地传来接电话的话语声。

“先生，”阿这才睁大睛瞪视着大冢律师“在这之前，您是不是听到过这个案？”

“不过，”阿启一微微低了低说“我只不过说了案情的概要。凭这材料，是不能请先生发表见的。我想说的是，如果先生有兴趣的话，可以再多收集些材料来拜托先生。”

“这个嘛…”大冢律师苦笑了“我过去是办过一些案件，但也不能说所有的刑事案件都是冤案哪。据你谈的案情，再调查一下的话，或许当事人的申辩并不正确，警方和检察官的起诉是有据的呢。”

“你特意来这儿。”律师一字一顿地说“但这件事似乎很难办。第一，当事人已经死亡，所以。很难重新对案情行调查。”

“总而言之，”大冢律师显示不耐烦的神态说“我对你说的那桩案件不兴趣。而且，下我很忙，调查案件这类委托我一概不受理。请不要见怪。”

律师的目光好几回向桌上的名片扫去，最后将它拿起，郑重其事地放到桌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