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前我曾经在东京见过你，你还记得吗？”阿听不见桐回答，以为她挂断了电话。不一会电话里响起了音乐声。

“怪事儿？”西本伸长了脖。

“哟，西本先生你别瞎说。”信揍了西本一拳，引得大家都笑了。

“那姑娘的哥哥了桩怪事儿，最近死了。”女店主悄声地说。

“就为这事，我想见见你。酒吧说话不方便，你们店附近有家咖啡馆，请你明天五到那儿见面，行吗？”

“就十分钟，只想见一见你。关于令兄的事，我己经调查过了。当然，这跟杂志社毫无关系，也不足我对这事好奇，因为我也相信令兄是无罪的。还想向你了解些更详细的情况。”阿充满忱地说。

“这很难办啊。”电话里响起桐的回答，听气却不象刚才那么。

“嗳，嗳，怎么你也有兴趣？真难得。”西本挖苦“你这儿来得勤快儿，就会告诉你的。信姑娘，我说的是不是？”西本说完，信笑了。

“你一酒吧，我就认来了。”

“怎么说都不答应吗？”阿心想还得再加把劲。

一看表已经过十二了，有的女招待躲在不惹的角落里回家的准备。

西本走在前，随后是山川和阿。店主加上信和桐两个女招待把他们一直送到胡同。直到分手，柳田桐也没瞧一阿启一。当着众人面，阿启一没法跟桐搭话，牵挂肚地跟在西本和山川后上了车。车开动之后，喝得微醉的这三人一路上又说又闹。阿启一寻思，打算明天单独跟桐见个面。

桐又沉默片刻，地说：“是的，我看过了。”

“啊，该回去了。”西本说。

“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阿就是这个脾气，一打定主意，就急不可耐立刻想。校对结束之后第二天是休息，阿焦躁不安地打发时光，他看了一场兴味索然的电影，又无聊地跑了一两家酒吧，好容易挨到十一半。“海草酒吧”地银座地带的冷僻角落，附近有许多大楼都没灯光，显得格外暗黑。阿伫立在胡同对面路边，背后是幢银行大楼，正好隐没自己的影。当他上第三支烟的时候，见胡同走好几个女招待的姿影，阿踩灭纸烟，定睛细看：一共有五个女招待，三个走在前，一路嘻笑打闹着走了，后面两个就是信和柳田桐。无论怎么暗黑，阿相信自己一就能认桐的影。阿从大楼的暗走，他早就计划好，要不痕迹装作从哪儿回家的路上偶尔撞见的。看来，信在一旁更好，他们俩住在一块儿，桐又是来东京投靠信的，邀了信，桐也只好跟着去。前这两

阿望见那间包房里闪过柳田桐的背影。看来有些客人还赖着没走，不时听见阵阵歌声。阿他们站起来，女店主上喊：“理惠，客人们要走了。”

阿还以为桐始终没认他来，现在看来真有儿蠢。说不定昨天晚上桐比阿更早认对方来也未可知。但直到分手，她还装得若无其事，真象今年天那回在阿面前倏然离去那作风。

“哎哟，我可没这事，所以也不怕。”

“恐怕不行。”桐说。这是阿估计到的托词。

“我是理惠。”电话里传来桐那熟悉的声音。阿心里不由得有激动。

“是。”桐说“再见了。”

“是理惠小吗？我是阿。昨晚我们三人很晚去的…”

桐默不作声。然而，这一回却是象在思考什么似的、迟疑不决的沉默。电话机里不绝地传来嘈杂的人声和吉他声。

阿的心不由得砰砰地起来。女店主朝边的信努努嘴说：“跟她住一间房。”

第二天晚上八光景，阿启一拿那张“海草酒吧”的名片，看了号码拨起电话。电话接通，他请理惠姑娘来听电话，对方竟奇怪地又问了一遍。原来桐初来乍到，以为不会有什么熟客给她打电话。

“阿信的家在哪儿？”阿启一这下开了。

“我记得。”桐停顿一会儿清晰地说，真乎阿的预料。

“你，认识我？”阿的话有结“那样就好了。我寄到九州给你的信收到了吗？大概看过了。”

桐打声招呼挂断了电话。阿耳边久久回想着最后那句告别声。阿想既然如此，那就不她愿意不愿意，非见上一面不可。阿也固执起来。他一心想清案件的真相，此刻也顾不得其他了。那时，桐对着电话嚷：“我哥哥是无罪的！”从阿的直觉判断，他相信这句话是真的。

决定五，是因为酒吧女招待这个时候刚上班。

“唔。”理惠的答话分明很冷淡。

“你胡说。”西本说“前些日，我看见你跟一个英俊小伙肩并肩一块儿散步。”

“阿信，你让这姑娘住一块儿，要是把你相好带家里，可不方便哪。”山川挪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