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请让我再见一回律师先生。”

“我叫柳田桐。昨天我去过…”桐小声地说。

“律师先生在吗？”

桐想起了，准是叫奥村的那个个矮小的办事员。

桐走旅馆，她不愿用旅馆的电话。那些换台的接线小一时兴来了，说不准会偷听。在桐的公司里，接线小都知一些职员的秘密。十半了，大冢钦三大概已经去办公了吧。清晨走过的路上已经挤满了来往的行人，商店大门里传了嘈杂的人声。桐瞧见个电话亭，走近一看，里面有位中年男正握着电话听筒轻松地谈笑着，絮絮叨叨说了好长时间。桐在一旁站得也发酸，看着就要说完，他又滔滔不绝地说个没完。好不容易电话亭的门开了，那个男瞧也不瞧等在一旁的桐，若无其事地走来。桐拿起还有余温的听筒，掏记事本，给大冢钦三的事务所拨了号码。

“请用！”那位材颀长的男退后一步，微笑地让她先用电话。

桐望着觉不到有喧闹声的景，怔怔地想：“我在公司里怕也不长了吧。”这桩案使整个小城都震惊了。一天，警察来家里把哥哥带走。那是外表不动声，象是朋友来邀他门似的拘捕方式。可是，打这时起，和哥哥一块儿生活的日也就告终。随之改变了桐的生活和她周围的世界，全变成冰凉的了。

对方似乎在尽力回忆，又问：“噢，是打九州来的？”

“那件事昨天不是已经答复您了吗。”

“是的。”桐觉得奥村挡在自己的面前“可我还指望律师的帮助。我是为了这，专程从九州赶来的。请无论如何让我再见见律师先生。请您约个时间，我再去拜访。”

“您是哪一位？”对方上反问。

“我是柳田桐。”桐背着那个在一旁等候的男说“跟律师先生联系过了吗？”（早上电话里奥村请她在四半光景再打电话去——槌学堂注）

“律师先生不在。”电话里答“也不知今天回不回来。”

唤醒了她，使她猛然意识到自己要的事：“不用说，我不是来游览观光的。是为了什么特意从九州赶来？”很奇怪，她一般勇气油然而生：再去求他一回！桐第一次有这么定的决心。刹那间，前又现了那幅没有彩的风景画。

好不容易熬到四半，人走累了，神也疲乏极了。见街那的一家纸烟店里有架红电话，那艳丽的颜，给了桐最后一勇气。桐刚走到电话跟前，冷不防边上冒个男差儿碰上她。

“是，是的。”

桐只觉得两发直：“我今天非得见上一面。今晚不搭火车赶回去，我公司那边不好再请假了。请问，律师先生在哪儿？”桐想打听到去，打算赶到那儿去见律师。

“结果怎么样？”桐心里扑扑直。

桐握着话筒的手一下失去了气力，浑一阵灼：“因为钱不够，就不接受辩护喽？”

“啊，联系过了。”奥村毫无生气的声音回答说。

桐低低地说了声对不起，投十元铜币：“是大冢律师事务所吗？”

对方奥村那沙哑的嗓音应答了。

“很遗憾，还是那样，我把先生的答复转达给您。”办事员奥村气淡淡地说“就跟昨天答复一样，没法接受您的委托。”

桐足足等了六个钟。在这段时间里，她漫无目的地在街转悠，怀着无聊、烦躁的心情打发时光。

银座街上净是令人厌烦的大楼和行人。这一些在九州也能想象得到，所以走在街上一儿也提不起兴致来。那些行人跟她丝毫没有关系，但是，看来他们的生活都很富裕、幸福。女人们都有张无忧无虑的笑脸。唉，要是他们也遇到什么麻烦事儿的话，从她们的打扮和表情来看，准能毫不费力地筹措八十万元的辩护费吧。

穿过街，来到铺满草坪的广场，松树伸展姿态优雅的枝。广场一有着外国风光照片里那般林立的楼大厦，另一边却是古古香的城。汽车象一般去。扛着红旗的团游客们列队往皇走去。

桐没接，因为她并不知这个地方。对方似乎察觉到了，说：“很远啊。不在东京，在静冈县的伊豆。”

“在川奈。”奥村回答说。

“是为昨天那件事吗？”奥村顿了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