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石九科长和畑中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环视着四周。吊车正在往货车上装煤。东侧，调换机车的作业正在不断地进行着，汽笛声、车lun的gun动声以及行驶中的国电①的叫声响成一片，令人听了心情烦躁。

那段废线路的西侧，有一排车站的仓库，仓库后面是同铁dao并行的公路。公路上，各zhong卡车川liu不息。四周充满了机车库所特有的嘈杂而又jin张的气氛。

“我说…科长，到了shen夜，这些噪音就全都没有了吧！”

“是啊，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哪。”

被害者的死亡时间为晚上十点至零点之间。到了这个时间，周围就会静得令人mao骨惊然。而凶犯为什么能够把朝子服服贴贴地带到这个地方来呢？

是的，案件的一切都是在没有任何抵抗的状况下顺利地进行的。从朝子被电话叫chu来去指谷车站，到朝子同犯人来到这个田端机车库的贮煤场，整个途中，都没有发现被害者进行反抗的迹象。这一切，都给人一zhong驯服地跟随着犯人走的gan觉，这是说，朝子四点左右chu来以后，一直跟着犯人转了七、八个小时，这说明朝子是非常信任那个犯人的。

①国电：国营电车，即日本国有铁路电车线

科长在女孩抬到手提包的附近来回地走着，寻视着。一会几，他在离遗失手提包的地点大约十步左右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畑中，你看！”他用手指着地面叫到。

原来，倒塌的煤堆从栅栏中溢chu来铺了一地。其中有一bu分好象被什么东西平整过，但还可以看chu凌luan的痕迹。

“案件已经发生五天了，说不定原来的现场已经给破坏了吧。”

从科长以后的行动来看，畑中才明白了他这句话的han意。他来到栅栏内的仓库左侧的办公室前，推开了玻璃窗子。里面有三个站员正在那里闲谈，听到响声一齐转过脸来。

科长拿chu了自己的名片，问dao：

“十三号的早晨，这一带有没有什么变化？比方说，象有人搏斗过的痕迹啦。”

他一问是否有人搏斗过，对方ma上想起了什么似地回答dao：

“您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嗯，是那天早上吧！我们八点三十一分左右上班来一看，那儿的煤炭给人搞得luan七八糟的。”

所说的“那儿”就是科长所指的地方。对方回忆着当时的情景说：

“瞧那个样子，倒好象是一男一女俩个人调情时给弄过似的。我们这儿的A君看了，觉得心里怪恶心的，就拿guan帚把那些散得一地的煤末儿和土都给扫了。”

科长听了，心里抱怨着：真是多此一举。但是，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了，也就没有怪罪他们。仅仅是听到了当时现场的情况这一点，也就应该有所满足了。

石wan科长转shen向等在那儿的车子走去。他发现抬到手提包的那个女孩和她的母亲还站在那里，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迅速地走到少女shen边，抚摸着她的tou问dao：

“噢，对了。小朋友，你抬到手提包的时候，那手提包是shi的吗？”

“不是啊，没有shi呀！”

女孩仰起小脸儿，chu神地望着天空，显chu一副沉思的样子明确地回答：

“就是，没有shi。”

“噢，你再好好想一想，是真的没shi吗？”科长又问了一次。

“就是吗！我去派chu所的时候，是用两只手抱着去的呀。”

女孩这样回答，说明了正因为没有shi，所以才抱着去派chu所的。

科长一钻进车子，就对司机命令dao：

“从这里抄最近的路，丢田无町。”

司机歪着tou想了想，ma上转动了方向盘。这时，科长看了一下手表。

科长一边看着车外那掠闪过去的景致，一边对坐在shen旁的畑中说：

“这回该知daozuo案现场了吧！”

“能肯定吗？”

其实，畑中自己也是这样想的，只不过是想探一探科长的想法，才这样反问dao，科长从口袋里取chu一个鼓鼓nangnang的信封递给畑中看。也不知什么时候，科长把现场的煤碴、煤末儿装了一信封。

“你看，一切都由它来决定啦。”

科长的嘴角浮现chu一丝微笑。

车子从驹介穿过巢鸭、池袋、目白，登上昭和大路向西行驶。又左拐右折地跑了一段弯弯曲曲的小路，穿过荻洼的四面dao，驶上了青梅街dao，一上了青梅街dao，顿时变得平坦宽阔，人的心情也随之舒畅起来。车子笔直地朝西疾驰而去。

科长望了一下yan前的时速表，指针正对着五十公里的数字上下摆动着。

不久，车子驶进了田无町。穿过这条町以后，来到了杂树林。

科长命令把车子停在发现朝子尸ti的地方之后，ma上看了一下手表。说dao：

“从田端到这儿，hua了五十六分钟。现在是白天，要是在夜里的话，chu租汽车或是mo托车可以跑六十公里左右。嗯…，大约需要四十五分钟吧！”

科长指的是犯人在田端杀死朝子以后，把尸ti运到这里所需要的时间。

科长和畑中从车子上下来。两人都张开双臂，贪婪地呼xi着武藏野这清shuang的新鲜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