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那件事你我彼此相牵连，即使定了罪。我也不是直接杀人犯。决不会象你那样被判chu1死刑的。最多也就被判个五、六年。”三沙子狞笑着说。

房间里鸦雀无声，秋冈看到三沙子的面bu由丑恶变成狰狞。并且在chou搐着。他shenchu1犯罪现场。犯罪时的情景象恶魔一样纠缠着他。

“如果被定了罪，yan前的幸福生活就要被毁灭。不过那也不要jin，yan下的生活对我来说不过是建立在沙堆上的房子，随时都有倒塌的危险。小过，我这个酒ba女招待即使恢复了老样子，也没什么。另一方面。当然我也期待着继续过好日子。池野留下了遗产，你又为我挣了大笔钱，本打算建筑一所高级别墅过无忧无虑的日子。我想，现在正chu1在人生的黄金时期，应尽最大努力多与一些男人来往、消遣。”她间接地说chu了对爱情的不专一，说到这里，她变换另一zhong声调继续说dao：“与我相比，你有着mei好的未来，又有才能。什么快乐不能享受呢？ju子是位好妻子，她shenshen地爱着你；你应当gan谢我给你介绍ju子的恩情。今后你只能在我这儿工作，尽一切努力帮我zuo事；你不能不考虑安定生活的可贵。如果你嫌收入少，再往上提也可以，不要想入非非了，你的命运掌握在我的手里。”

秋冈失败了。她把行凶现场作为jiao谈场所，无形中给秋冈的心里增加了压力。

当秋冈从令人恐惧的犯罪现场chu来时。看见一个ca肩而过的男人正偷偷走近三沙子家的大门。秋冈认chu是三沙子的某位情人，所以连看都没看他一yan。心中充满着对三沙子的憎恶。

秋冈回家后。ju子见他脸se苍白，便不安地问他chu了什么事，他叹了口气说：“所长不答应我离开池野没计事务所。”

他说：“她对我仁至义尽，ying要离开不合情理。”

纯朴的妻子点了点tou表示同意。她说：“所长说得也对。恩情是不能忘的，背叛所长的行为是不对的。再忍耐两年好吗？在这期间你好好学习，再准备准备。”

两年来没chu什么事，只要三沙子活着，秋冈的命运只能绑在池野设zhi事务所。她说的话并非儿戏，她的本意就是拴住他。

三沙子yan下的生活是不太安定的。虽然对她来说，女人追求的一切都追求到了，有了名声和产业，过着奢侈的生活，尽情地享受着。而秋冈却shen受无名痛苦的煎熬。秋冈象nu隶那样为三沙子卖命，却yan看着她在无耻地挥霍享乐。

三沙子说。她即使失去目前的舒适生活也没关系，这不过是在逞qiang。她决不想放弃难得的地位，她曾暗示，在她失意时也预示着他的灭亡。

此后。秋冈又默默地工作了半年，有一次午休时，趁其他所员不在，他气愤地闯入所长室。

“所长，你还是不肯放我吗？”

“放你？”三沙子的视线离开帐簿。满不在乎地反问dao。

“我想离开这儿，独自经营。”

“这不行。”

“我想了一个好办法。”

三沙子chou着烟。漫不经心地问：“什么好办法啊？”

“即使独立了，这儿的工作我还是要干的，而且设计费可以少给我一些。”

吐着烟圈的三沙子吭了一声，说“这是一个好办法，但对不起，这也不行。对你来说，独立是绝对不允许的。你怎么说也白费。假使你独立了，并且还在承担我的工作，可你重视的只是你的直接定货，作为新开设的设计事务所，想招揽更多的顾客、把生意zuo好，这当然是合乎常情的。为什么要减少我这方面工作的设计费用呢？难dao是为了应付吗？”

“不。我决不会应付了事。”

“混dan！你要独立了，我的主顾还不都跑到你那边去了？你要离开我是绝对不行的。”三沙子生气地说。

“那我始终都要在这儿了？”秋冈绝望地叫dao。

“我早就说过。只要我活着，你就不能离开。”

“那么，是一生了？”

“用不着一生。你不是比我年轻十岁吗？我无疑会先死的。”

然而，三沙子还不满四十岁。这就是说，秋冈必须把最有才华、最能chu成果的时期全bu贡献chu来。

“这太过分了！”秋冈悲愤地抗议dao。声音近乎呜咽了。

“唉。你还是平静一些好。要想到我俩的命运，还是和平共chu1、携起手来顺顺当当地渡过一生吧！那把锥子可是连接我们俩的纽带呀！”

秋冈颓然地坐到了椅子上。设计台上铺着画图用的复写纸，旁边的盒子里装着最新的高级制图工ju。秋冈把两肘支在设zhi台上，胡luan地抓着他的tou发。就算三沙子今后还能活二十年，他已近五十岁了，事业上的黄金时代一旦被束缚住。就没有施展的机会了。一到五十岁，即使独立了，一切也都晚了。目前要能独立，还能建立产业；yan下却只能得到微薄的工资，而那些本应属于他的钱只得用来养活xi干自己的人，他将名副其实地成为一块废料。就是豁chu命来干，三沙子也会把全bu的血汗榨干。他不过是一ju活着的僵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