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父亲带那个穿和服的女人回家仅只一次。但他们的关系并非从此一刀两断，反倒是父亲夜里chu门的频率增加，夜不归营的次数变多，而我也习惯了独自一人过夜。

诊所的生意连我看来也觉的清淡。偶尔有事到诊所去，候诊室里常常空无一人，只有柜台的小姐闲闲无事。

即便如此，当时的父亲还是一脸愉悦，穿着派tou，上理发店的次数也增加了。

某天夜里，我听到父亲在讲电话，对方似乎是个女xing。

“我就叫你早点辞掉店里的工作嘛。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要辞职？”父亲压低声音说，但我还是听见了对话的内容。

“倒也不是现在ma上就要结婚，可是那是迟早的。我没骗你，我是认真的。所以志mo子，尽早辞掉工作吧！听到没？拜托你了。”

我听到父亲的话，大吃一惊。母亲离开才没多久，但父亲似乎是来真的。

要是现在的我，就能给当时的父亲许多*，但还是孩子的我对男女之事一无所知。我猜想，对方应该也像父亲一样，是打从心里爱着父亲的吧。

某一个星期天，我切shengan受到父亲日渐加shen的爱意。

“喂，我今天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吃稍晚的早餐时，父亲开口说。

我问父亲去哪。

“银座。去买东西。买点什么给你吧。然后去吃点好吃的。”

我乐翻了。父亲好一阵子没有带我chu去了。

我想，那应该是我第一次去银座。高级的店家栉比鳞次，打扮光鲜亮丽的大人昂首阔步。整条街充满了活力，一切的事wu看来都金碧辉煌。我完全无法想象这和自己平常生活的世界，是连接在一起的同一个空间。

“如何，这条街很壮观吧？”父亲边走边说。

“和幸变成大人之后，一定也要有本事在这条街上购wu才行。”

我点着tou，环顾四周。心想，来到这里就证明成功了吗？

虽然说要购wu，父亲却先进了咖啡店。店里排着pi革椅，一些看来福态的客人谈笑风生，女侍者shen着轻飘飘的围裙。这让我想起了母亲从前说过的话，她说她实在搞不懂为一杯咖啡付好几百元的人心里在想些什么。当时是我第一次踏进咖啡店。

父亲点了咖啡，他看我慌张失措地不知dao该点什么，于是*我点柳橙zhi。

送上来的柳橙zhi，比起我之前喝过的任何果zhi都要mei味。而它们竟然同样适用柳橙zhi这个名称，简直令我gan到不可思议，喝起来完全是天差地远。我用xiguan小口啜饮者。

过没多久，店里chu现了一位女xing，是那个之前穿和服的女人，不过此时她shen上穿的不是和服，而是质地轻薄的连shen洋装。或许是tou发放下来的关系，她看起来比之前见面的时候更为年轻。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她笑着说，在我们的对面坐下。

“不会，我们也才刚到不久。”父亲回答。他的语调比平常更为轻快。

她点的是柠檬红茶。父亲在茶送来之前，再度为我们彼此介绍。但说是介绍，其实只是告诉我她的名字叫zuo“志mo子”所以直到如今我还是不知dao她姓什么。

父亲滔滔不绝地说我的事，像是擅长什么科目、喜huan什么游戏，还有我的个xing如何。听着父亲说话的内容，我有一zhong奇怪的gan受，因为跟我差太多了，简直无法想象那就是我。譬如我的擅长科目，我想父亲的记忆大概还停留在我小学低年级的阶段。他似乎把我当成了一个已经十二岁，却还在玩怪兽游戏的幼稚小孩。

父亲大概是想将我当zuo一个“天真好应付的小孩”介绍给志mo子吧。大致上，谈话过程中我都低着tou，只是偶尔在喝饮料的同时，顺便抬tou瞄志mo子的脸一yan。不知dao在第几次的时候，我和她的视线对上了，她微微地笑了一下，于是我满脸通红，慌张地低下tou。

“只要你喜huan，爸爸都买给你。”走chu咖啡店后，父亲对我说。

我说，我想要音响。当时我对音乐开始gan兴趣。

“好，就买给你。”父亲铿锵有力地说，开步往前。

可是父亲的脚步，却先停在高级珠宝店前。志mo子勾着父亲的右臂，不知dao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什么。

“那么，我们就去瞧瞧吧。”父亲意气风发地点tou，接着就被志mo子勾着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