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什么事？”我摆好架势。

自己犯了好几个一般罪犯绝对不会犯的危险错误。比如塑料袋，如果有人拾到，大概会注意到里面残留的血和，于是报警，警察会视为和某项犯罪有关而行搜查。假如下久之后秩父山里的碎尸被发现，这其中的联系就会被确定。血型一致，那么塑料袋上残留的指纹就会受到重视。还有，寻找橘直行踪的人们会怀疑死者是不是她。即使尸已经腐烂，光从外观无法判断，也许还可以对照指纹，或者从牙齿治疗痕迹来判断。总之，依靠科学调查，死者会被认定是橘直。那么，寻找塑料袋上的指纹来源就将成为调查焦，所有直周围的人都将会接受指纹调查。警察一旦发现塑料袋上的指纹和我的一致，就会把我当成重大嫌疑人来传讯。

只是，我还在珍惜所剩无几的成濑纯一的意识，想尽可能长久地保持纯一的情，直到失去自由。如果不能阻止人格变化的脚步，至少我想让它慢一慢。

昨晚，我一直在看相册，直到夜。照片中的父母还那么年轻、健康。我有很多婴儿时的照片，说明我是在祝福中降临人世的。然后是小学、中学别代，我长得很小，照相时总是低着。

他沉默着开车，好像已经想好了目的地。我任由他往前开。

可他说：“别误会，没想让你见老师，找你的只是我。堂元教授他们告诫过我，近期不要靠近你。”他回过来，脸上的表情是“不能大意”他的话真可笑。

“不能那么，为此我们也很辛苦！”他的太在动“大概你也听堂元教授说了，脑移植研究所有大的后台，据他们的要求，研究必须在不引发冲突的前提下顺利行，不允许有事故。倘若首例脑移植患者居然在术后发疯，这是最要命的。你明白了吧？你今后也必须是个善良的好青年，所以关于小

“她？”

“别装蒜了，我说的是小橘，她三天前去你那儿了吧？然后就不知去向了。”

我往车座里靠去：“不知。”

“堂元在哪儿？”我边问边看看车四周。一定是那家他让若生把我带到这儿的。

“不知。”我说“要是警察这么问，我还能理解，但为什么是你？要是知那女人去过我家，跟警察说不就行了？那样不就是警察来问你刚才的问题了？”

看到和那手术有关的人，憎恶涌上心，我简直要呕吐。本想说没工夫跟你这人说话，但略一思索后我说：“我只有三十分钟。”反正是关于直的事，我也正想问他呢。

他脸上神经质般地现凶相：“你把她怎么了？”

这计划被稍稍打了。下班后，我刚工厂大门就被人叫住了。声音来自停在旁的车里。

听到这儿，他摆摆手：“你不会把她的话当真吧？总之，我们知你和她见面的事，也知三天前你们见过面，之后她就消失了。我当然怀疑你对她了什么，你把她怎么了？”

即使事态果真发展成这样也无可奈何，对于被捕一事，我全无恐惧。只是监狱罢了，就算被判死刑也无所谓，反正人总会死，只不过或早或晚。生命也不是什么值得绞尽脑去延长的东西，何况我正在变成京极。

他说：“上车吧。”我坐后座。

“这不可能，你老实说！”

“我承认一直在和她见面，她可没说什么收集资料，说是担心我常来看看。”

他不耐烦地摇摇：“别浪费时间了，省省无聊的废话吧。她为了收集有关你的资料而接近你，甚至不惜以为诱饵。我说的是这个。”

“能打搅一会儿？”是若生。

我对自己说，这就是我的过去。我努力去回想童年、中时都了什么，是什么觉。这些记忆仿佛从前读过的故事中的一节，虽没什么真实，但还想得起来。

我不停地翻着相册，看累了就拿通讯录，上面写着过去见过的人的名字，字母顺序排列着。我从翻起，回忆同他们的相遇和来往。我在心里说，记忆中自己过的那些事，对现在的我来说难以置信，但的确系我所为，正如相册里贴的照片无疑是我自己一样。

车停在一个大楼工地附近，周围停着卡车和推土机，没有人影，今天像是停工了。难怪，这儿不会被人看见，密谈再合适不过了。

“她去过我哪儿？”我歪歪嘴“去吗？”

前一阵也试过，今天我又决定在回家的路上去音像店，去借曾看过的喜剧片。也许不会觉得有趣，但看到该笑的地方我要笑，即使是迫自己，这样也许就会觉得真的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