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朝门口望去，有个长发女子正从那里经过。“牧田老师。”嵯峨叫住了她。她应了一声。

“这位先生说钢琴的音调有些不准。”

“啊？”姓牧田的女人有些惊讶地看着我。

我哼了一段旋律，说：“这个bu分的音像是走得厉害。”

她微笑着点点tou。“嗯，是的，该把琴调一调了。”她看着嵯峨说，接着又转向我“您很内行啊，一般人很难听得chu来。您从事音乐这行吗？”

“不，完全不是。”

“哦？那就是天生乐gan好了，真叫人羡幕。”她称赞了一番，说声“先告辞了”便点tou离去。

她走后，嵯峨对我说：“有这么好的乐gan不zuo音乐实在可惜啊！您真的没学过乐qi？”

“嗯…”我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从来没被人说过乐gan好。我还清楚地记得，小学音乐课上，在听写和弦测试时，自己完全听不chu来，只好luan猜一通。我想不通，那么明显的走音为什么嵯峨和直子都没听chu来。

我还在想，嵯峨的女儿典子来了，长长的tou发扎成了ma尾。“你们好。”她站在门口很有礼貌地向我们低tou问好。

“噢，你好。”我佯装笑容。看到典子的瞬间，我突然一阵touyun目眩，膝盖一松，手chu2到了地板。

“怎么了？”

“您不舒服吗？”

“没，没什么。只是有点儿touyun，已经没事了。”我重新坐回沙发，自己都能gan觉面无血se。

“还是躺下休息一会儿吧。”

“不用，真的没事了。”我shen呼xi了几下，对嵯峨点点tou。

“touyun？”直子轻声问我。我说没事。

过了一会儿，夫人过来招呼我们去餐厅吃晚餐。桌子上铺着雪白的桌布，简直像正式餐厅一样。夫人的手艺也令人无可挑剔。

“您真的没事，我就安心了。在您顺利chu院前，我担心得gan觉自己都瘦了呢。”夫人一边往我杯子里倒putao酒一边说。

“劳您费心了，非常gan谢。”

“您可不必这么说。喂，你这么说可不对，我们是不是瘦了，成濑先生可不用知dao。”嵯哦责备dao。

“对对，是这样，对不起啊。”夫人抱歉地说。

我尽量控制自己不要喝太多putao洒，这毕竟也han酒jing1，没准什么时候又会有某zhong冲动。

突然，我gan觉到一束目光——是典子。她什么也没吃，只是盯着我看。她的yan睛大得像进口的洋娃娃一般。

“怎么了，典子？”嵯蛾似乎也注意到了。

“这个叔叔…”典子开口了“不是我上次见到的叔叔。”

尴尬的气氛开始蔓延，大家面面相觑。夫人笑着对典子说：“说什么傻话呢？不是一起去问候过吗。你忘了？”

“不对，”小姑娘摇摇tou“不是那个叔叔。”

我突然gan觉口干she2燥，孩子的gan觉果然很min锐。

“叔叔现在变jing1神了，可能gan觉和以前有点儿不一样吧，不过他就是你在医院见到的叔叔哦，你好好看看。”不理解孩子min锐gan受的嵯峨在尽力补救典子的失言。夫人也微笑着掩饰尴尬。只有直子一语不发地低着tou。

“你说对了，我不是上回那个叔叔，”我对典子说“那个是我弟弟，我们是双胞胎。”

小姑娘仔细盯着我的脸看了好一会儿，一边用手指tongtong她父亲的腹bu，一边说：“对吧？你看！”

嵯峨困惑地看看我，我没说话。

我们一边吃饭一边平淡地聊着，主要是夫人和直子在对话，嵯峨偶尔也会cha一两句，我基本上是个听众。

“典子的钢琴弹得真好呀！”直子似乎发现小姑娘开始觉得无聊了，便对她说。

典子脸上现chu了酒窝：“嗯，我可喜huan钢琴了。”

“弹首曲子给叔叔听好吗？”吃完饭，我边喝咖啡边说。

“好啊，你要我弹什么？”典子说着溜下椅子。

“好好把饭吃完再弹。”夫人训了一句。典子的盘子里还剩了不少饭菜。

“我已经很饱了，不想吃了。”

“叔叔还要喝咖啡呢。”

“哦，我喝完了。”我把咖啡一口喝完，从椅子上站起来“多谢款待。典子，可以弹给我听吗？”

“嗯，跟我来。”典子说着就跑开了，我跟了上去。

钢琴在楼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