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加贺那副好奇的表情，松就把刚才的对话向他描述了一遍，还加上了一句自己的评注。“我看咱们多半是要白跑一趟。”听他这么一说，加贺便问他何此言。“我要是凶手，一定不可能带纸板箱回家，就算住得再近也不会这么。我会开车把箱带到很远的地方，然后随便找个角落理掉，这是当然的。”

但是加贺并没有，他托着腮，以一副沉思的表情盯着手机屏幕。

饭菜端上来了，看起来确实很味诱人。量很足，营养的平衡度也调整得不错。松想，对一直保持单的加贺来说，这家店一定很有存在的必要吧。“姑姑还好吧？”加贺边动筷边问。听到对方突然以亲戚的语调这么一问，松有些不知所措，而加贺则很好奇地看着木然不作答的他。松觉得架搭得太大也是一孩气，就了。“她还是老样，那张嘴是来劲得很。对了，很久以前她就跟我说见了恭哥要代她问个好。我回答说不知几时才能见到，反正到时会替她完成心愿的。”“这样啊。”加贺。

加贺走了一家离车站前的路稍远的餐馆，里面有四张桌，其中两张已坐满了人，加贺找了个靠近门的位。他在落座前和店里一名穿围巾的女聊了几句，看得这是一家他熟识的店。“这儿的东西都很好吃，招牌菜是烤餐。”“哦？”松疑惑地了，要了一份煮鱼餐，加贺则是烤生姜饭。“今早接到报案后，我就在想，这次会碰到恭哥你了。”“这样啊。”“见到我你一定吓了一吧？”“那倒没有，刚才看见你时，我只是确认到你果然在而已。”“你知我被分到了一科？”“嗯。”“是从舅舅那儿听说的？”“不，在辖区也能听到一科的消息。”“哦？”加贺过去曾在一科工作，可能是当时建立的人脉还在起作用吧。“我没想到会和恭哥搭档，你跟我主任说过什么没？”“没，你有不乐意？”“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有在意罢了。”“你要不想和我搭档，我可以去跟小林先生说。”“我说了不是那样的！”松不禁提了嗓门儿。加贺把手肘撑在桌上，开时脸朝向一边。“辖区的刑警只是在遵照一科的指示行动，因此让我们搭档不过是个巧合，你不必介意那些有的没的。”“我当然也无所谓，我也只是听长和主任的安排事，我准备把恭哥你也就当作一个辖区探员来看待。”“这是应该的，那不就没事了？”加贺回答得很脆。

“恭哥！”“别说废话了，赶快吃，这么好的饭菜都要凉了。而且我们还有很多问题需要换意见。”松想，明明加贺也问了他家里的事，却不愿回答他的问题，不过他还是埋继续吃饭。快吃完时手机响了，原来是小林打来的。“鉴定科传来新消息，他们已经清被害人衣服上粘着的白颗粒是什么了。”“白颗粒…那是？”“泡沫塑料。”“啊？”松是丈二和尚摸不着脑。在家用电的包装内会使用泡沫塑料吧？鉴定科觉得这很可能就是那玩意儿。”“就是说？”“纸板箱。”小林立即答“凶手是把尸装在纸板箱内搬运的，而箱里残留有泡沫塑料的颗粒，粘在了被害人上。”“原来是这样。”“我们接下来会搜查银杏公园周围，不过纸板箱很可能已经被凶手带走了。或许是被扔在什么地方了，不过凶手要是就住在附近的话，直接带回家的情况也是有必要考虑的。你们在调查草坪时，也要注意观察有没有哪人家院里放着那类纸板箱。据鉴定科讲，那箱会因为被害人的排而变得相当臭，应该不会被带房间。”“我明白了。”松言毕挂断了电话。

再度面向加贺：“好久不见。”对方简短地应了一声后，问：“午饭吃过没？“不，还没有。”“那我们一起去吃吧，我认识一家不错的馆。”两人并肩迈警署后，加贺带朝车站前的商店街走去。“习惯了吗？”加贺边走边问。“逐渐吧，”松“我参与调查了世田谷的家主妇凶杀案，在那过程中了解到不少东西，对杀人案也有些习惯了。”这番话里有着小小的虚荣心作祟，他唯独不想被前的男当作新人对待。加贺笑着轻叹了一声。“对案是不可能习惯的，尤其是接手凶杀案的人。如果对遗属的悲泣还能习以为常，那此人的人就值得怀疑了。我问的是你有没有习惯刑警这重份，穿着制服时，看周遭事的光都会有所不同。”“这我明白。”“那就好，总之，时间会解决问题的。”

在沉默中，松也开始吃了起来。他的脑海里浮现着各事情，使得饭菜的味有一半没尝来。先吃完的加贺掏手机，在上面着什么。不过从他很快就完成作这来看，应该不是发短信。“我前几天刚去看了舅舅。”松一边说一边窥探着对方的反应。加贺收起手机，终于朝松望去。“是吗？”他的气听来对此漠不关心。松放下了筷。“你还是偶尔去看看他吧，舅舅的情况可不太好。说句实话，他已经不久于人世了，他只是在我面前装一副很有神的样。”然而加贺没有回答，自顾自地端着碗喝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