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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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就是发生在十一月二日雪月hua事件的梗概，因为以前学过茶dao，所以我想爸爸应该会了解，不可能事先下毒，再让对方喝下。然而，检验的结果，却发现金井波香喝的那杯茶里han有氰酸钾。

依常理分析，只有两zhong推断可以成立。一是金井波香自己下毒，一是泡茶的相原沙都子下的毒。

我敢保证，金井波香绝不会轻言自杀。因为，她为什么要在那zhong场合，以那样的方式自杀呢？

另外可以确定一件事，那就是相原沙都子绝不可能那样毒杀好友。连三岁小孩都知dao，采用那zhong方式杀人，事情爆发后，自己一定是第一个被怀疑的人。警方已彻底调查过相原沙都子的一切，显然毫无所获。

真相到底怎样呢？

tao一句前述之词，犯人的手段应已超越一般常识，但是，那是怎样的手段呢？

事件发生后，我不断思考，可惜没有任何线索。犯人远比我狡猾多了。因此想借助父亲的智能。希望能想chu在雪月hua仪式上，计划xing毒杀对手的方法。当然，过去并未发生过类似的事件，但我期待阅历无数的父亲，能有高人一等的见解。

我将尽可能记下所知的一切，如果还需要任何必要的资料，请吩咐一声。

我知dao父亲很忙，但还是想拜托您。静待回音。

恭一郎敬上

补记同乡友人送我土产的地酒。我将它放在厨房的柜子中。开瓶后请尽早喝光。但注意不要过量。

将信放在餐桌时，加贺内心不禁gan到后悔和迷惘。暂且先搁下此心情吧，目前最重要的是了解真相——

（拜托好吗？…）

加贺想，已经有几年没拜托过父亲了。从进大学开始吧。记得那时拜托父亲让自己上大学——

chu家门时，撕下一张挂在大门上的日历。十一月十六日，事件已发生近两星期了。

抵达学校，已是十点左右。他没拿chu讲义，也不绕到研究室，直接走向练习场。预备练习一上午，下午再上东京。

剑daobu办公室内，只有森田一人看着漫画。看他shen着练习服的装扮，似乎正在练习中。正等待对手来吗？一看到加贺，森田合上书站起来。

“明天就是比赛的日子了。”森田声调颇jin张，似乎参赛的是他自己。

“愿意和我练习吗？”

“很乐意。”森田将漫画收入自己的柜子，拿chu一把竹剑。

“后来警方有任何表示吗？”

加贺边换上剑dao服，边闲聊似地询问。因为波香死亡以后，听森田说，警方曾来问过几次话。最近情况演变得如何呢？似乎森田他们也不清楚警方掌握的情报。

“最近没来。”森田答。似乎对警方不来一事松了口气。

然而，加贺gan觉波香的死，多少和剑dao社有关。因为gen据女社员及新进社员表示，最近波香的举动很奇怪。有一次，她向女社员询问“有没有社员的履历表？”还问新进社员“九月份女子个人赛时，坐在哪里加油？”那位新进社员向其它人确认后，告诉她“在啦啦队的位子上。”为什么她要调查这些事呢？

森田虽然不是自己的对手，但加贺发觉，自己很难将心思集中在剑上，挥剑时机也不对，而明天全国大会就要开场了。

约三十分钟后，加贺注意到沙都子chu现在dao场的入口。他以攻击前臂姿势的右手向森田zuo手势，并气chuan吁吁地请他“稍微休息一下吧！”森田看见了沙都子，大声向她招呼。“好像有所为而来哦！”边ca着脸，加贺单刀直入地说。

“来为你加油的。明天就要比赛了。抱歉，我不能去为你加油。”

“挥动竹剑时，很难留心周遭的情况。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此外还有什么事吗？”

加贺一问，沙都子伸长脖子探探他的shen后。加贺也转tou，看见森田又回到办公室看着漫画。

“昨天我去过波香的家。”——尽guan离办公室有十几公尺，沙都子的声音却低得连加贺都几乎听不清楚——“我曾经跟你提过吧。就是在波香房内发现的化妆品瓶子，昨天我问过波香的哥哥，才知dao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应该是用完的空瓶，却装了些奇怪的东西。加贺听她指chu化妆品瓶子时，就觉得事有蹊跷。

“放了毒药吗？”

本是一句玩笑话。并不认为波香是自己喝下毒药。但是，沙都子的回答却大chu意外。她说：“是。装了毒药。”

加贺gan觉自己的脸颊似乎发麻：“骗人的吧！”声音显得有些沙哑。

“不骗你。”

沙都子大概已从震惊恢复过来了吧，只觉得她的神态如往常般平静：“装进毒药是事实。但是，事情有所chu入。虽然毒wu已经化验chu来，但那并不是氰酸钾。”

“是什么？”

音量好大。加贺慌忙回tou。森田仍保持那副神态，独自发笑盯着漫画。

“那么，是什么？”

“砷。”

“所谓砷，是亚砷酸吗？”

因为曾在几本书上读过，以白se粉末的亚砷酸zuo毒药，所以脱口而chu。或许是从父亲的书上看来的吧。

沙都子稍稍点tou。

“我不知dao详情，但从前似乎被当作农药使用。因为有残留xing毒，现在禁止…”

“农药啊？…当然。”加贺记得，似乎称之为砷酸铅。好像从《门前的伙伴》一书看来的。

“为什么波香有那zhong毒药呢？”加贺试探xing地询问，沙都子果然蹙着眉，一脸yin郁。

“警方也想不通。好像有人认为是准备自杀的手段之一。这样一来，她也可能持有氰酸钾。”

“常理的判断。”

如果她持有氰酸钾和砷酸化合wu二zhong毒药，那么砷酸和氰酸钾同样被发现，应是很正常的事。但到目前为止，尚无那样的消息传chu。

“或许这是事件的关键所在。”加贺舐舐chun“然而…”

想开口的沙都子显得有点迷惘。对她而言，是很罕见的：“最近，有没有和谁谈过？”

这个“谁”可能指参加雪月hua仪式的人吧。加贺轻咳一声后，答dao：“没有。”

“嗯。我也是。”仿佛那是罪恶。她一脸忧郁。

“没办法的事。即使你通盘说chu，或许也会被怀疑。”

“真可悲。”

“这是考验。”

不知加贺的话是否落于俗tao。沙都子显得讶异，有点哭笑不得。为了改变气氛，她搔搔tou。

“明天加油喽！”以jian稳的口气表示后，快步走chu走廊。黑se的裙襬在风中飞舞着。

加贺回到原来的地方，慢慢拿起竹剑。忽然想起自己说的那句“考验”

——说了无聊的话。

仿佛想遗忘般，他胡luan挥动着竹剑。

在学校食堂吃过中饭后，加贺拿起竹剑和防shen用ju走向大门。但是刚踏chu一步，他就停下脚。一辆yan熟的红se雪铁龙进入yan帘。

——这样一来，请她送自己到市中心…

今天是周末，在上周之前，他总是到警察dao馆作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