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那个…打扰您了，真是对不起。”

“你好。”

从犀川边上驶过，又在狭窄的坡上曲曲折折地行驶了数分钟后，租车放缓了速度。

智查看了一下信箱，并没有报纸堆积。这大概是因为主人要长期外，所以事先和邮递员打好招呼的缘故吧。又或许是两人刚刚喜结良缘，还没来得及订报呢。

“你这个人，到底想说什么？”

男的神颇为警惕。智大着胆问：

“是啊。”

——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典啊，你到底了些什么？

“这个嘛，他们刚搬来的时候到我家来打过招呼。”

找到公用电话后，智立刻给昌章的公司打了过去。这回运气不错，接电话的正是昌章本人，而且他似乎对自报家门的智并不陌生。

架着镜的中年老板听智讲述了自己访友不遇，又无从知晓其他联系方式的遭遇，颇为同情地替智调了山下夫妇的资料。规矩自然是不能随意向外人业主资料的，但老板似乎正闲来无事，意外的亲切。

到达金泽车站时刚过十。要是在往常，这可该是取稿的时间呐，智心想，昨天夜她给社长家打电话，提要休几天假。光社长似乎很少能在公司以外的场合和年轻女说上话，兴奋非常“好嘞好嘞”地答应得十分快。

智说着，将两个联系地址抄在记事本上。

智声招呼。男握着门把手朝她望了望。

“是这两个人吗？”

男的表情变得十分凶恶起来。

直接邀请她一起玩，还想让她上自己的车。甚至还有说“我知五木宽之常去的那家咖啡馆，不如带你去转转吧”的，惹得智忍俊不禁，真想回说一句：你又不是早稻田大学的学生，跟五木宽之扯得上什么关系？却又忍了下来，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我没什么兴趣。”便一回绝了。话中之意其实是，我对你这个人可也没什么兴趣呢。智至今仍依稀记得那男惨遭拒绝的可怜相。

“没什么。”

“我只同山下先生见过面，没和太太见过。你问这个什么？”

“是啊。”

男朝智瞥了一，便转掏钥匙打开了典夫妇家隔的房门。

“可是我昨天就打过好几次电话了，一直没人接呢。”

男鲁地回答。智还是不死心，又问：

智把那张照片从包里拿来递给男。他瞅了一便：“是啊，没错。”

老板可是帮了大忙的。智脆响亮地答应了一声，走店来。

“我本来想见见典，你们夫妇却都不在家，我就从房地产老板那儿问来了你公司的电话。”

典夫妇的家在二楼最靠里侧的位置，门牌上刻着“山下昌章典”的样。智连揿两次门铃，只听屋内传“叮咚叮咚”的声音，却不见有人来应门。

男走屋里，暴地把门关上。

“那你能顺便帮我问问他们想哪天给房门重一把备用钥匙吗？”

“就是这附近了。”

“请您仔细看看，应该不是这个女人吧？”

“您知住在这里的夫妇到哪里去了吗？”

男的右颊猛然动了一下。

“啊…是嘛。大概她回娘家去了吧，正好

为了谨慎起见，智又向老板询问是否与山下夫妇见过面。

他很快就帮智查到了山下昌章的单位，以及作为购房担保人的典父亲的住址。据老板说，昌章的父母都已经去世了。智心想，不用伺候公婆的婚姻还真是不赖呢。

“那么您与这对夫妇见过面吗？”

“这事情我怎么知。”

智下了车，朝四下望了望，只见周围都是古代的木质建筑。一名中年妇女正在家门晾晒衣服，智礼貌地微笑着上前问路。

智茫然地走下楼梯。恰在此时，一块写着“招租河源房地产公司敬请致电XXX”的告示牌她的帘。

听说智特地来到金泽，昌章“啊”地一下叫声来。

“请问您是住在这里吗？”

——真的不在家吗？

“那就再这里停下吧。”

智正在不知所措之际，忽然听到有人上楼的声音。她回望去，只见一名材消瘦的男走上台阶。他着合的藏青西装，梳着一丝不的中分，很有旧时银行家的派。

“什么事？”

这家房地产公司坐落在面向犀川的大上。玻璃窗上也与别一样贴满了房屋介绍广告。

“这样啊…其实典今天恰好门旅游去了，说是和朋友一起玩个三天两夜再回来。真遗憾呐，如果早知你回来，怎么也能想办法让你俩见上面。”

3

“钥匙是吧，我记住了。”

“你要和山下夫妇联系？”

这会儿就去旅馆办理住手续似乎稍显早了一些，智便将行李投币式行李存放柜中，向租车扬招走去。“我想去这个地方。”她说，把信上的地址给司机看。“这是在玄光院旁边吧。”司机说。智也不清楚，随意答应了一声。

铺设观的大笔直向前延伸，路两侧楼林立，行人的打扮也与东京没什么两样。不同的是，在这里经常能与神社和古代武士家的宅院等名胜邂逅。智虽然很想趁便好好游览一下，却还是决定先去典家拜访。

等智抄录完毕后，老板问。

虽然中年妇女解释得混不清，智还是顺利找到了目的地。那是一座二层公寓楼，每层各有四住家。房似乎是新造的，墙白得耀，但在传统日式建筑的包围下，还是显得颇为简朴典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