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行。要乘客齐了才能开车。”

车站里彻夜人满为患。拓实就这样等到天亮。到早晨首班车发车时，时生依然没有现。

“怎么会这样呢？”

他喊着，可时生只看了他一，并未减速，驶上了速公路。

乘务员手持话筒，开始解释：“据刚收到的信息，前面的日本坂隧似乎发生了严重火灾。情况不甚明了，但隧已经无法通过。”

真是这样吗？

时生的行为令人费解。他又为什么要说那些话呢？改变过去——他老讲这话。这是什么意思？他上托车又想去什么？拓实不知还能不能再见到时生。

拓实给东条家打了电话，告诉他们今夜自己恐怕没法赶到了。东条淳已经从新闻中得知事故，听说拓实平安无事，似乎也放心了。

拓实想跟她们打招呼，又犹豫不决。他不知说什么好。

“你边的乘客呢？”乘务员问。

“那有什么关系？我有急事。”

“我是乘客。快开车！”

客车终于开动了。拓实盯着前方，然而要追上早几分钟发的时生已不可能。

“我们怎么办？”

“喂，时生！”

“怎么回事？”拓实咂了咂嘴，乘客们议论纷纷。

拓实急忙环视四周，见客车司机正慢吞吞地走着。

“他坐了别的车，不回来了，快开车吧！”

“会有办法的，明天我坐电车过去。”拓实挂断了电话。他不准备投诉旅店，想在静冈车站内待上一晚。他想，如果时生那时在日本坂隧前，肯定会过来；如果那时已过了隧，就与事故无关了——他不愿想象，那时时生正在隧之中。

拓实提在静冈下车，但他并非为了尽快到达名古屋。

“堵在这儿动不了了吗？”

然而，有人引起了他的注意，就是乘红冠的那三个姑娘，特别是梳尾的那个，脸记得特别清楚。三人都已疲惫不堪，蹲在地板上。

拓实朝前方看去。只见车辆排起了长龙，堵十分严重。客车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终于停了下来。

“还有两分钟呢。”

见他气势汹汹，司机往后缩了一下。“你是谁？”

看了车站内的电视，拓实才明白事情原委。日本坂隧中发生了追尾事故，引发火灾。现在留在隧中的车辆仍在燃烧，全无灭火的指望。

拓实跟着司机上了车，见乘客还没到齐，他在座位上坐立不安。

乘客们立刻叫嚷起来。

“啊，喂，你什么？”

一些无可去的人不断涌静冈车站，大概是找不到旅店。拓实坐在装着丧服的包上面，看着每个从面前走过的人。没有时生。

“各位请稍等，现在正在调查。”乘务员安抚。

数十分钟后，车又开动起来。又过了两小时，才到达静冈车站。夜已了。

“喂，快开车！”

“我们暂且在静冈的下速，然后走国去名古屋，希望在静冈下车的乘客请报名，我们可以绕静冈车站。”

然而，拓实想起时生昨天说的话。他似乎已经预见到会发生事故。他是为了阻止这场事故，才抢了托车飞驰而去吗？

乘务员一脸惊讶。

“你真是遇上麻烦了。拓实先生，今夜你要住在那边吗？找得到旅店吗？”

拓实也急忙跑过去，可时生已经驾车离开。

拓实担心时生，便瞪大睛四张望。然而，只看得见汽车尾灯，本不知发生了什么。

乘务员和司机谈了几句，又拿起话筒。

过了一会儿，客车突然减速了，几乎是急刹车，拓实往前猛地一栽，额差撞上前座的靠背。其他乘客也惊呼连连。